昔日娇艳欲滴的红唇仿佛也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变得颓丧而落寞,清瘦极了。
两人沉默冰冷的氛围感染了随侍的侍女,她们只能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同样紧张的盯着李香君,似乎往后自己在明月馆的命运也寄托在这位绝世佳人的身上。
半晌,兰猗缓缓垂下眸子,嗓音疲惫而冷淡:“一切,但凭娘为我做主便是。李香君的命都是娘救回来的,我断然不会再让娘为难。”
说话间,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悄然滴在窗下的小案几上。
少女转过身去,不再说话,沉默得犹如从来没有开过口,但她曾经灵动的眼底似乎骤然失去了生气,李贞丽何尝没有看出来?
怪就只怪,那庄公子命里没有跟香君终身厮守的缘分吧。
再怎么说,侯朝宗也是人品家世样样出挑的贵家公子,也不算辱没了香君。
“唉,自古以来情字误人,几乎没有女子能够逃脱得了。你若心中不自在,便再清净两日。”
李贞丽出门前仍忍不棕头劝道:“香君,这些年来你的身价倍涨,按照我们这一行里的规矩,怕是梳拢喜宴都要花上两三千两银子了,还没算上打点你的同行姐妹的费用……我瞧着侯公子虽身家富贵,可也难得有那么多银子拿来挥霍,怕是得缓一缓。如此,你好好想想吧……只是这一次,纵然能拖延几日,也无法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