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脱口就说,“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地那种。”
郑宣无语,“真不愧是商贾之女,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楼玉笙忽然怔住,他虽然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讥讽的意味,可她却忽然记起他曾说过的话。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淡漠地说,“我倒是忘了,你也是瞧不起商户人家的。”
郑宣正把玩着她的头发,闻言一愣,手也停了下来。
他听得出她话语中的冷漠与嘲讽,却无法辩驳,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户都是最末等的,即使他们能生活富足,却总是被穷的吃不起饭的读书人鄙视一身铜臭味。
他也难逃大流,亦觉得商贾没什么地位也无需抬高他们的地位。
即使郑家堡已经掌握了全国五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即使郑家堡打理着成千上万的商铺,他也从未,也绝不会将自己归于此类。
郑宣顿了顿,淡声说,“商人重利,难免被人轻视。”
楼玉笙一声冷笑,嘲讽意味更浓,“商人重利,读书人重什么,名?当官的在乎什么,权!钱权名利,都不过身外之物,谁还比谁高贵了?”
郑宣一震,抬眼看她。
他不是第一次听人说商人不该被人瞧不起,不该那么没地位,所用理由不过是商人为国家的经济做出多少贡献,没有商人,经济寸步难行。
这样的理由,听多了也就腻了。
头一遭听到楼玉笙这样的理由,倒真是别具一格,震慑人心,也颇有几分道理。
但也仅是有些道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