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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他的性子怎么这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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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坡岭。.

一则如果弦歌脱离了险境,必定会去高坡岭找他们。

再则四周路途漫漫,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不如先回去加派人手出去搜寻,找到的机率会更大些。

回到高坡岭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禁军分队驻扎在林子里,三三两两躺了一地,偶有一小队巡逻。

光线稀稀落落,清风吹散酷暑,对于一直赶路、太阳暴晒几日的禁军来说,此刻最是清闲舒适。

“李统领……”

正在树下休憩的副将感觉头顶的光被遮住了,眯了眯眼,刚想骂哪个兔崽子不长眼。

待看清李君澜一脸阴沉地站在身旁,衣衫破损,甚至还问到浓浓的血腥味,他一溜烟起身。

躺在一旁的禁军听到副将颤颤不安的声音,纷纷起身行礼。

忽然愣住,眼睛直直落在李君澜身上。

不怪他们定力太差,而是李君澜一向喜爱干净,他们何时见到他这番狼狈模样。

还有他身后那两个姑娘,鲜血染红了裙摆,伤得不轻啊。

伤?

副将一凛,“统领,您受伤了?”

“公主回来了吗?”他摆了摆手,眼睛环向四周。

“回来了。”

“在哪里?”李君澜猛地看向他。

吞了吞口水,他怎么觉得统领的眼神像要把他吃了?

“林子那边。”他指了指小山坡后面的林子。

真的回来了?

李君澜狂喜,运起轻功就飞掠而去。

山坳下停了一辆朱红色的马车,硕大古老的树以叶为盖,为其撑起一方天地。

叶落掀起帘幔,手里拿着水壶,利落地跳下马车。

他正想去那山沟里的小溪取些水,突然双目凌厉地扫向上坡。

李君澜目光呆滞地怔在坡上,坡上常年无人踩踏,地上的杂草长得分外繁盛,漫上他腰间。

利草割破他的手,鲜血顺着滴落,他杳然无觉。

叶落顺着他的视线,继而了然一笑。

马车的窗帘被银钩挂起,弦歌弯下身子,一双素手举绢擦拭着修离墨的下颌,白色的帛绢轻柔舒缓。

男人还紧紧攥住她的手,哪怕下了马又上了车,多番折腾,他依旧半分不松。

弦歌心里又气又疼。

这个男人,怕她走,嘴上又不说,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又算怎么回事?

他的性子怎就这么别扭?

放下绢子,弦歌试图掰开他的手。

不是不喜他握着自己的手,只是这人力气着实蛮横,她的手腕被蹂躏得一片青紫。

她感觉手腕以下血液流动迟缓,五指冰凉僵硬,他的手心就是再温热,也温暖不了她。

怎么也掰不开,这下弦歌真的恼了,气得俯身狠狠咬上他的手。

嘴里触感滑腻,贝齿不自觉松开,嫣红的唇如玫瑰含雪,偷偷瞥向男人,他依旧双目紧闭。

突然手腕一松,弦歌撑在塌沿的手一颤,身子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他的小腹上。

嘴还含着他的手,诡异的姿势让她脑袋瞬间清醒。

推开他的手,她跪坐在地上,脸红若初阳,空气里流动着火热的气息。

她不自在地扇扇两颊,眼珠子乱窜,就担心榻上的男人醒了。

还好没醒,不然她的脸就丢大了。

弦歌在心里嘀咕,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可以动了。

笑意爬上嘴角,没想到,咬一下就松开了。

想到叶落一路上嫌弃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目光移到腹部,那里缠裹一层白纱布,白色外袍微微凸起。

她、叶落、左战都不懂医,他受伤的事又不能声张,叶落说他命硬,死不了,胡乱给他取出叶片,再抹上金疮药就罢事。

她还是担心,都昏倒了,还不严重吗?

她记得叶落冷冷瞥了她一眼,一把扯开男人的衣襟,男人身上伤痕累累,深深浅浅的疤痕如同黄土高坡上的沟壑。

如玉的肌肤上图腾缠绕,谁能想到这兰芝玉树的身体上会是这般狼狈。

她颤抖着手轻触上去,眼泪簌溅落在疤痕上,她疼得窒息。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伤得体无完肤?

她想起他的脸,那半张露在众人眼里的下颌完美绝伦,肌肤晶莹剔透,可那覆在凌厉霸气的眸子上的眼皮,是褶皱残缺的。

世人都说他毁了半边脸,他也极力不容她触上他的面具。

他也是在乎世俗的眼光的么?

担心她会因为他面貌丑陋而嫌弃他么?

她怎么会?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却义无反顾地爱上他,她很清楚自己的心。

她爱的只是这个男人,这个温暖她的心、霸道冷漠的男人。

他无论何时都不会丢弃她,不会让她遇险,就算被她误会,他也不会解释。

她其实很讨厌被别人掌控,很讨厌**的人,可是,她却该死地喜欢他的霸道。

在他身边,她会有莫名的安全感,相信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哪怕他不是权倾朝野的王爷,只是山野村夫,只要他还是他,她就爱。

她爱他的睿智,爱他的桀骜,爱他的洒脱,更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情。

除了这些,她也爱他的臭脾气,这点很奇怪,每次他发脾气,她就莫名的心疼,想拂去他眉上的皱丝、眼中的愁绪。

她唯一不爱的,是他的残酷冷情,可是在看过他身上的伤痕之后,她心疼他,理解了他为何会变得阴狠毒辣。

他是被修夜国抛弃的皇子,在慕幽险境求生,踩踏过多少白骨才能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其中艰难,她甚至不敢去想,她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她知道他对自己并非全无感情,可是他性子无常,对她时冷时热,她不敢毫无芥蒂地去接受这么一个危险的人。

说到底还是她没有自信,没有倾城之姿,她的皇兄还是他的敌人,在他身上,有多少伤疤是她皇兄赐予的?

他不恨她就好了,又怎会爱上仇人之妹?

低低一叹,目光扬落在他脸上,那冰冷的面具似乎隔绝了她和他的世界。

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摘下他的面具。

他陷入了昏迷,叶落和左战又不在,就算她偷看了他的脸,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

弦歌咬咬牙,手猛地落在面具上,心口急速跳动,这时车外传来一道哽咽的声音。

“公主……”

弦歌慌乱地收回手,她发现自己竟被吓出一身冷汗。

车窗外,冰清搀扶着吟夏徐徐走来。

吟夏肩头隐隐汨出嫣红,冰清手肘处破了一个洞,血肉外翻。

弦歌脸色突变,猛地掀起帘幔,跳下马车。

“怎么伤得这般重?”

弦歌虚扶两人,手却微微颤抖,冰清惊喜地握住她的手,“公主没事就好。”

“公主,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吟夏呜呜地哭出来,哪怕伤得再重,她也没有哭过,现在看到弦歌平安无事,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漱漱往下掉。

弦歌眼眶一热,心里越发愧疚。

“对不起,是我不好。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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