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见到的,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荣乾这次会相信她,可是不代表着,以后还会相信她。
她也不希望,自己离开皇宫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了。
自己远在皇宫,身处弱势。
她也没办法立刻的离开,唯一能指望的,是荣轲可以动作快些。
“你不必忧心,本王只会安排。本王送你回去。”
这里距离皇城其实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华书芹之所以可以跑出来,也是因为这靠近华府。
她很清楚,荣乾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所以她能出来的机会,已经不多。
华书芹停住脚步,没有拒绝,“好。”
能够和他多待一会儿,她又怎么会拒绝。
今日的事,她不清楚能够给池裳和荣轲之前带来多大的嫌隙,她保证不了多久。
所以她需要尽快的离开。
她真的等不了了。
另一边。
池裳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的时候,在外面,就遇上了一直等着她的付文渊。
身子摇椅晃的,就好像随时会倒下来一样。
付文渊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好,急忙的扶住了池裳,“姑娘,您没事吧。”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知道河边的人就是华书芹,可是就是因为这般,她才不愿意姑娘被蒙在鼓里。
看到姑娘的样子,她心里明白。
“姑娘,对不起。”她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她或许不该这么多管闲事。
“无事,我知道你是好心。今日的事,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来。”池裳稳住自己的心神,几乎是花费了她所有的气力。
“姑娘,奴婢不会。”付文渊欲言又止,“您方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池裳的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竟然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姑娘!”付文渊惊呼。
“没事,我想回屋,你能不能,扶我回去?”她要在荣轲回去之前,回去。
“好。”付文渊咬牙,将自己的眼泪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即便是上次皇宫生死一线的时候,她好像,都没有见过姑娘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在主上身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从来都不弱。
只是这么一刻,她在姑娘的身上,看到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即便这个人是鲜活的站在她的身侧,可她偏生,看不到一丝的鲜活之气。
池裳腿软,脸上撑着笑意,“文渊,你一直称呼我为姑娘,这称呼,是不是永远没有机会更换了?”
姑娘,生疏有礼,却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姑……”付文渊言语止住一半。
这曾经,是主上吩咐的。
现在,无人告知他们要更换,所以从无人注意到这个。
也是今日,她才发现,其实姑娘,从来比表面上,更为的在意,更为的敏感。
“哈哈,也是,我真的是妄想了,从前在王府的时候,我就从来都不是王妃,如今在这里,我也不会是他的夫人,永远都不会是。”池裳在笑,很张狂的笑容。
她性子一向温婉,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控的模样。
付文渊搀扶着她,却生生的感觉到了一股惧意。
武功高强的她,却是第一次,扶不住一个失控的弱女子。
“付文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池裳一把推开付文渊,冲到了客栈正门,冲着一众守卫的暗卫,指控。
她在发泄。
守卫的侍卫,更是恐惧。
姑娘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他们既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若是被主上知道,只怕他们……
“你们都下去,姑娘这里有我。”付文渊当机立断,将所有人都赶了下去。
姑娘这幅模样,绝不会希望太多人看见。
“姑娘,奴婢带您回去。”付文渊上前,制止了池裳继续发疯。
池裳手脚冰冷,目光如咧,“好,回去。”
从今日起,无论回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只要心不在这里,以后在哪里,都会是一样。
突然的激动,突然的沉默。
这前后的反差,更是让付文渊心惊。
池裳突然反手握住付文渊,再三嘱咐,“文渊,我知道你是真心希望我好,才会让我过去,我也清楚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今日之事,你绝不可以在荣轲面前透露半分!”
付文渊怔怔的看着池裳,心虚的别开了心神。
的确,她方才想着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主上身上,所以,她想告诉主上。
“付文渊,你记着,如果你想我死的话,你就告诉荣轲。如果你想要我好好的活着,你就忘记今日的事。永远的忘记它!”池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荣轲娶她,为的是救华书芹。
她那点执念,已经被耗尽。
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在荣轲那里,还有一丝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姑娘!”付文渊迟疑,不应该怎么去回答。
“文渊,你要是真的问我好,记住我今日的话。”
她也想留下这最后的一丝尊严。
若是被荣轲知晓,会怎样?
如常对待她?还是补偿她,对她好?
只可惜,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要的就只是那一颗真心。
既然荣轲给不了她那颗真心,那这些表象,要来何用?
“求你,答应我!”池裳死死的握住付文渊的双手。
付文渊重诺。
一旦答应,就绝对不会反悔。
所以,她在思量。
“付文渊。”池裳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付文渊终究是心软,点头应下。
可多少,还是担心,“可是姑娘,方才的事。”
姑娘出去的事情,一定是瞒不过主上的。
“不必,我没有想瞒着他。只是不告诉他,我见到过不该见的人就好了。”她需要一个发泄的端口。
若是不发泄出来,她担心自己,会崩溃。
在荣轲的面前,会撑不下去。
“姑娘,主上,回来了。”付文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刻小声的开口。
池裳浑身一僵,“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睡了。”
池裳恍恍惚惚的,连蜡烛都忘了点上,摸着一边的桌子,直接的和衣,躺在了床上。
付文渊定眼看着,叹气。回神,恍惚之间,竟然是差点撞上了荣轲,赶忙认罪,“主上,奴婢知罪。”
“下去。”荣轲眉宇间藏着几分戾气。
他已经知晓,池裳出去过的事情,更加的是知道,方才在屋外,她的反常。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是。”付文渊不敢看荣轲,低着头,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将屋门给带上了。
神色慌张。
只是荣轲心神不定,居然也没有发现。
“方才,你出去过了?”荣轲搬了张凳子,直接的坐在床边,将池裳脸颊上的秀发轻轻的搁到了一边。
池裳闭着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