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去拟旨,兰才人兰心蕙质,甚的朕意,晋封为婕妤!”文浩哽咽沙哑的吩咐道,感觉眼角有冰量的东西在缩涩,瞬间染湿了深藏在眼底的柔情,但很快被克制回去,如凝露般转瞬消失不见。
他最害怕的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她负了他,也骗了他!
曾经,她还问心无愧的向他表明清白,如今言犹在耳,那一字一句都化作了剔骨的钢刀,生生扎进他的心坎,刺得他鲜血淋漓,戳破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剿碎了那甘甜的言语。
女人的誓言往往只是无聊时随口说说的笑话,虚假的令人齿寒,只能锦上添花,却不敌任何的考验,莫说岁月生死,甚至一夜之间便能轻易泯灭。
颠倒的鸾凤,飞不到天明,原来所谓的誓言,不是烧在瓷器里面的字,而是写在釉面上的灰,随手一抹,便掉了!
———
中秋节过后,茗慎在宴会上遭到厌弃的尴尬事件,一夜之间成为了后宫人尽皆知的笑柄,连带着昭阳殿的宫人们都跟着抬不起头,因时常被人欺负,而开始怨声载道起来。
内务府那边更是过分,该有的位例一应克扣,甚至连送来的饭菜都是别的宫里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好在茗慎这些年有些体己,又有白鹏飞暗中帮补度日,这才不至于过的连个三等奴才都不如。
茗慎当然知道,以文浩那样慷慨的性格,是不会小眉小眼的在衣食委屈了她,而内务府这样存心刁难,八成也是受婉皇后的意思,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到昭阳殿的头上。
———
这一夜,关雎宫的寝殿内烛影异,坠雨湿云,凝烟颓雾,蝶粉褪轻黄。
文浩不发一语的掀起锦被起身,扯过外袍利落的披在身上,夺门而去!
伺候他的宫人们都知道,除了慎贵人是个例外,皇上可从来没有在妃嫔寝宫过夜的习惯。
西子早已在殿内外恭候了多时,见文浩出来,立即小心翼翼的上前,垂下眼问道:“皇上,留,还是不留?”
文浩沉默不语,只朝殿内扬了扬脸,便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关雎宫!
西子已然会意,按照往日的惯例,吩咐身边端着‘事后汤’的小太监,和几个亲信一起进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