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得到了他的确认,可上官仍感觉现实有些不太真实,尤其她得到的传言,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无法理解,卫玠怎么就将这个人,联系到鸢儿的身上去?
难道说,卫玠因为思妻成疾,而陷入了可怕的幻想中?
这般想着,上官便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声,“可是鸢儿她长什么样,很多人都认得,那位姑娘,明明,”
“鸢儿之所以会长成从前那样,是因为中毒,你们不知道?”
卫璃和上官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是知道的,可是玠儿,当年的鸢儿,她都已经腐烂了,怎么可能……,”
活着已经很让人难以置信了,这若是还改头换面了一翻,让人如何去相信呢?
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上官晴曦不是不愿意相信,相反,她不但非常愿意去相信,甚至还想为自己当年所留下的遗憾亲自向灵鸢解释清楚。
可前提条件是,让她相信那个人的的确确是灵鸢才行啊!
虽说她是重生之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个异类,但让她去相信R身腐烂的人会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委实有些难以置信。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反正在我眼里,那就是她。”
两人的表情,卫玠看在眼里,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他能够认出她,全凭以往的点滴记忆,还有第三方给予的希望。
而他们,在亲眼目睹了灵鸢R身腐烂之后,还能相信人活着?
如果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也未必会相信吧?
所以,他很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而他也不指望其他人会不会相信,他只要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但上官不死心啊,好不容易得到灵鸢的消息,她如何会被卫玠三言两语的打发?
“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你是如何肯定那是鸢儿的?”
她好恨,恨自己关键时刻怎会在城里,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哪怕是站在城楼之上,也能一睹鸢儿的风采啊!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哪里还要来问为什么?就比如卫瑜琛,他都已经变成那个德性了,你还不是能够认得出来?”
被卫玠这么一堵,上官晴曦飞快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卫璃,而后深深的剜了他一眼。
“他怎么能和鸢儿相提并论?一个连死都要祸害人的人,早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卫瑜琛的下场,无疑是凄惨无比的,可是在座之人,没有谁会怜悯他。
哪怕那些毒素并非他的主观意识,可悲剧已经酿成,人们只会归结于他的身上,而非再去数落龙坤的不是。
此时此刻提及卫瑜琛,气氛明显变的有些不太一样,好在母子俩如今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早已能够用心平气和来对待了。
试问,如果一个应该被别人恨之入骨的人,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的时候,那就真的说明这个人不重要了。
一个连恨都不存在的人,又有谁会去记得他呢?
无疑,卫瑜琛这个人,算是司幽国历史上,死的最是让百姓恨而不甘的一位皇帝吧?
他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所带来的危难,却让司幽国的百姓在长达一两年的时间里,都活在了病毒的侵蚀之下。
他早已不是人们心中敬仰的所在,而是比过街老鼠还要惹人痛恨厌恶的祸国罪人。
与人相对比,卫瑜韫能够被人们厌恶的提起来,可是仇贞,却连臭名远扬的机会都没有。
卫瑜琛没有资格安葬帝陵,这个仇贞,一个区区妾室,却是被一张破草席卷起来,与那些丧尸一起,被化为灰烬,连一粒粉尘都没能留下。
自然,也不可能出现在司幽国皇室的族谱当中。
这个结果,上官晴曦很是满意,尤其,在新帝登基之后,杜家也被翻了案,使得昔日那些被连累的家族,也能真正的站在阳光之下。
哪怕这个仇他们积攒多年,没能爆发,可是这个结果,却已经慰藉了那些逝去的亡灵。
再加上新皇亲自写了长达近万字的悔过文昭告天下,亲自尚访每一家每一户,亲自上香,叩拜。
这一系列的动作,比之始作俑者卫瑜琛,不可谓不英明,不可谓不仁心,也不可谓拿得起放得下。
丧尸之毒已经全面爆发,整片四方大陆即将面临灭绝的危机。
可是新皇不但没有搞特权,甚至和老百姓吃住在一起,将国库多年的存粮都拿出来照顾老百姓,这样的大仁大义,早已感化了司幽国上上下下。
尽管卫陌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可人们心中新皇的地位,早已远超努力了十几年的卫瑜琛。
比起卫瑜琛的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新皇可谓是历史上最为体贴民心,也最为大公无私的皇帝。
也许适逢国难当头,也许是因为生灵涂太,使得活着的人,渐渐开始凝聚起来,团结一心。
这才使得抗击丧尸的过程越发的顺利,越发的众志成城。
可自打暴乱之后,粮食就没有人去种植,这么多张嘴,仅靠各个城池,各个家族之间的捐赠,那是远远不够的。
也幸而龙帝国适时的捐赠粮食,蔬菜瓜果等供给给每一个城池,否则他们即便不被丧尸给咬死,也会被困死。
就像这一次,同样也是因为龙帝国的支援,他们才能够转危为安。
可是提及前来支援的人,上官晴曦再度陷入了沉思。
卫玠刚刚的举例,是想告诉她,当你真正熟悉一个人的时候,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你都能认出他来。
也就是说,卫玠的直觉是准确,是靠谱的。
而灵鸢也中毒十几年,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因为毒解了的缘故?
可若是毒解,所带来的改变,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要知道,当年她的尸体可都腐烂了啊,怎么还能活的过来?
上官晴曦此时此刻,无疑是抓狂,是崩溃的。
她一巴掌拍在卫玠面前的桌子上,双掌支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可以彻底放下心的理由?”
卫玠抿了抿薄唇,抬眸看向她:“我完全凭感觉,感觉这种东西,可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很抱歉,这颗定心丸,怕是吃不到。”
上官有些失落的垂了眸,“无妨,我可以等,只要她还活着,我不介意一直等下去。”
一旁的卫璃想要说什么,却被上官一巴掌挥开,斜眼瞪他。
“你也必须同意,否则我们的婚事取消。”
卫璃张开的嘴巴,倏然间紧闭上,再不多说一个字。
卫玠看着他们,有些无奈,“你们这是何苦呢?就算我找到了她的人,她也未必会跟我回来,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你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你错了,我这条命是鸢儿帮我捡回来的,我若是抛弃了她,只顾自己的幸福,即便我嫁给了他,我也不会幸福。”
上官晴曦决绝的拒绝,接着,她目光肃然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卫璃。
“我也不想耽误你,你若是,”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已经定了婚事,难不成还能反悔?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说完,好像还觉得力度不够,直接对她道:“你不用顾及我,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下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去面对的。”
上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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