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都是陪了进去,你阿爹是背负了多少的鲜血才是从皇城逃了出来,又是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与痛苦才是重新回到了这皇城,你知道这有多难么?”
她更是上前了几步,却像是站也站不稳,道:“当年的皇城,就像是一根永不会痊愈的刺,狠狠的刺在他心中,疼的他连喘息都是费劲,你的娘亲,你未出生的弟弟,还有那些人,不顾一切救他的那些人,怎么都是散不走,整日整夜的在他耳边哀鸣,容不得他有一刻放松,一刻怠慢,他就像是空留了一个躯壳,活在这世上,只是为了让那些逝去的人安息,他的苦,他过的有多苦,你身为人子,可曾知晓过?”
她终是落泪了下来,近乎歇斯底里的道:“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不会喜欢一个那么一个妖孽!她是妖!你阿爹说的话你都忘了么?你怎么敢喜欢上她,费了你阿爹那么多年栽培你的心血!你对的起你阿爹,对的起你的娘亲,对的起那么多为了你而死去的千千万万的人么?”
央聿心里疼的厉害,双腿像是染了洗不掉的血腥,被底下的无数的冤魂拉扯着,像是要将他拉入无边无尽的深渊。
泪水混着鲜血在脸庞上,伤口火辣辣的,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雪愈下愈深,来势汹汹的,朦胧了世人的眼睛,像是要抹净世间所有的不堪和灰尘。
她看着他,终是缓缓伸出了手,抚上他的鬓角,眼里是心疼与无奈,柔和了姿态,道:“听姑姑的话,放她出宫去,这世间女子那么多,何必非要留着她一个。”
央聿未答她,良久,才是抬起了眼睛看着她,眼里盛满荒凉,道:“姑姑此举,是想将央聿的心也一并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