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朕去镜湖。”
月光如一匹匹白练,在镜湖的上空流转,湖边泊着一艘画船,船上挂着数十盏六方宫灯,宫灯外绷彩绘玻璃丝纱绢,典雅华丽,宫灯下垂着红色流苏,口饰金边,宫灯的六角处亦悬有彩色的穗坠,看着就觉得十分精致。
林月央与张瑶并肩立在六方宫灯之下,张瑶仰头指着头顶的宫灯,赞叹不绝。
林月央对宫灯一向没有概念,也是听张瑶在耳边说了一大堆话才知道船上挂着的是六方宫灯,正觉得内务监果然很给面子,却忽然看到夜少琛往这边走来,身后还缀着许敬忠并两个小太监。
立马拉着张瑶前去见礼,夜少琛见到张瑶时明显愣了一下,等她们行完礼,夜少琛便深深地盯着林月央,眸色幽暗,带着淡淡的质疑。
林月央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忙偏转了目光,张瑶见帝后二人有些古怪,却也说不清是哪里古怪。
她朝皇帝嫣然一笑,平时清秀的眉眼忽然流转着说不尽的温柔婉约,那一张如花的笑颜,有着最具情致的诗经也比不上的柔情蜜意。
此时星光幽幽,月华皎皎,张瑶的容颜霍地呈现在夜少琛的眼前,她的脸仿佛一下子被笑容点亮,忽然变得像是明珠一般光华夺目。
林月央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她刚刚明明从夜少琛的眼中捕捉到了惊艳之色,她就知道天下没有不爱美色的男人,只是分程度不同而已。
张瑶自然也从皇帝的眼中看出了端倪,她神情一变,整颗心都激动地快要跳出喉咙,她袖中的手紧紧握着,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陛下终于注意到她了。
林月央见大功告成,立马准备功成身退,她扶着头,一副疲倦地要死要活的样子,“陛下,臣妾昨夜许是没有养足精神,现在困得要命,就失陪先走了。”
夜少琛目光愈发阴冷,从林月央的脸上刮过,“你约朕来,现在是打算爽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