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衣披在身上,遮掩了内心的凄凉,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也只能自己知道。
她双目无神地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忽然悲伤涌上心头,她哀哀道:“画地再好看又如何,他又不会来,画了眉也是白画。”
欢宜的笑容一僵,“他”自然是指的陛下了,可陛下不来,日子还是要过啊,她父亲曾夜夜宿在姨娘房中,她母亲不也把日子过下来了。
凝香见自家娘娘郁郁寡欢,忙劝慰道:“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旁的先放放,自己过的舒心才是要紧的。”
张瑶对凝香的劝慰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她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苦涩。
昨天她以为她终于打动他了,看着他陪自己进了画船,她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梦境中,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深怕一不小心这个美梦就醒了。
可没想到还是醒了,他在林月央走后迅速地抛下了自己,她本来想挽留他的,但是她又清楚的知道留不住。
凭什么林月央对他不冷不热就能夺走帝王心,自己倾注心力却是一场空,凭什么?老天爷太不公道了,这世上可还有公道二字。
她现在有些恨林月央了,如果没有林月央,陛下也许就不会这样对她了,如果没有林月央,她也许就有机会了。
而且,林月央帮她亲近陛下的行为已经深深地刺激了她,那样地将陛下往她身上推,简直就是对她的施舍甚至侮辱。
她林月央是皇后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没有母家依靠的可怜人罢了,兄长也不过封了个侯爷的名头,在朝堂上并无势力,哪里比得上她父亲在朝为官多年,势力遍布朝野,她林月央有什么资格施舍她。
张瑶的神情愈来愈阴冷,本来不染烟火气的如水双眸此刻也变得诡异,欢宜与凝香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她们的眼中流露出惊诧,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