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苏洛昀强打起精神,撑起酥软的身子,将怀里血迹斑驳的狐狸放进了灵魂空间里,灵魂空间又叫契约空间,这是她和玖璇签订平等契约之后便出现的一个最适合玖璇修养的地方。
眸色暗了暗,随手一挥,屋内的血腥气味被玄力震开,快速穿戴好后,她费力地推开殿门。
当苏瓷、苏岫、苏凌、苏雅都在主殿门口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小姐出门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进门,却只能等着。
小姐说不会有事,可大家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有断过。昨晚的事情他们在殿外并没有看清楚,不过以苏瓷的能力查出应该不是难事,只是现在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当见到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四人时,喉间里一股滚烫的液体似要涌出,“你们……”
“小姐没事吧?”粉色的女孩上前问。
“我没事。”她摇头轻笑,可眉间总有股化不开的忧伤,脸色也惨白了许多。
苏瓷的眼光何其敏锐,一见小姐怀里的白狐不见了便知晓昨日一定出了大事,可她没敢问。
可怕什么来什么,苏雅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诧异地问:“小姐,你的白狐哪里去了?”
苏洛昀一怔,呆滞了片刻方自说道:“他回契约空间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也许是敏感地意识到小姐的神色不对,她很识趣地没再说话。
“苏铭是小姐放走的?”苏凌用看穿一切的眸子直视着她。
洛昀莞尔:“不错,是我放的。若是白虎国的人前来询问,就说是他伤好之后,咱们怎么也留不住他,让他们自己去找。”
见她面露疲惫之色,随口说了几句便四下散去,可众人心中却暗自警铃大作,下月便是小姐的十八岁生辰,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枝头上的桃花开了,三月的暖风吹醒了朱雀大地,在苏洛昀看来,整个玄天大陆与天朝的地理分布及其相似,但大陆面积却是天朝国土的三倍以上。
朱雀属火,位于南方,春天来得早,鸟语花香,她终有一天能够走出这座宫殿,去更广阔的地方走走看看。
她要走完前两世都未完整的人生!
她抬头看了很久,抽出枝条的柳叶。
神思恍惚间,忽然看到了一个男孩的笑脸,那是……
她的目光变得温和,犹自记得她在天朝之时,住在江南水乡,那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儿,有爱她的母亲父亲,还有可爱的弟弟。
她很幸运地考上了大学,本该教书育人走完后半生。
可谁曾想,竟然让她在最美的时光,最有憧憬的年代里死在了枪声下,她到死都不知是谁开的枪。时间太过久远,记忆足够消弭,但她却一直将那种死亡的痛苦印刻进脑海里,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次死亡让她陷入了轮回当中!
九界这个地方,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产后的母亲。
前生的母亲的印象太过熟悉,可这一世的母亲,她骨子里是排斥的,你可以想象一下,要让她一个活了二十年的成年人接受一个跟你长得一般大的女人做母亲?
她终归是忘不掉作为人的那一世,最初的那个温婉女子。
可再怎么坚实的心房也抵不过漫长的岁月,她最终是接受了的,流殊天境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她的母亲便叫做——琉书。
当母亲为她重伤之时,一口心头血喷出……
若不是玖璇尚在,她必定会任由自己死于时空的洪流之间,灵魂不存也与她无关。
“洛昀!”
一道宁心精静神的清心诀打入了她的灵魂,她眼眸一凛,立时发现了不对!
她抚上自己的嘴角,血液泛着青光粘在几近透明的手指之上。
该死的!她暗声咒骂了句。
她忙稳住心神,就地盘膝而坐,固守灵台,运起清心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眉头紧锁。
过了不知多久,呼出一口浊气,眉毛舒展开来。
没有人打扰,大家都各司其职,昀雀宫是安全的。
待到夕阳落下,她的眼皮睁开,在心里说着:“看来是我大意了。”
“你知道就好,下次千万不要再被心魔趁虚而入了。”玖璇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
“我差点命都没了,你还在说风凉话,要是我死了,你不也没命了吗?”苏洛反而顶嘴,心下却是感激的,他伤得不轻正在修养,必定是感应到她的灵魂遭受剑灵侵蚀才特意提醒的。
“唉……你这女人,不知感激也就罢了……”
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强自被她压抑住的恨意,他敢肯定,若她并不需要这柄剑,一定会毁了它。
青霜剑中已然形成了灵识,通过方才的事件,苏洛昀已经明确了这点。虽说这是她的目的,可若这剑灵接受的魔气超过了本身的仙灵气,那么便是把彻头彻尾的魔剑,涂炭生灵自不必说,她的命也会不保。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贵族都开始踏春出游结伴玩耍的时候,昀雀宫的气氛日渐紧张,哪怕是一只鸟飞进了这里,都会被拦下。
苏洛昀每天的日子除了好吃好喝,就是和苏瓷大美女聊国家大事,或者是和苏凌讨论下杀手阁的部署,要不就是和苏雅这个小美女打听点好玩的。不过苏岫倒是很少可以见到,洛昀心知他有心结未解,也就随他去了。
这天,她正在和苏雅聊天。
其实她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表现出感兴趣,苏雅便会说出很多东西,这些事情看似无用,实则未必没有苏瓷的情报厉害,加之青楼这种地方,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
苏瓷每每抚额,告诫了无数次苏雅不可以与小姐讲这些东西,可苏雅却精明地拿小姐当挡箭牌,苏瓷对于这个小妹妹是没脾气的,其实大家对她都是很照顾的,谁让她最小不是?
这天,就在苏姑娘刚起床憋闷的无事可做之时,却听到侍女来报:“公主,太子在西亭等您。”
“他等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那侍女答。
“唔……怎么不叫醒我呢?真是的。”苏洛昀揉揉犯困的眼睛抱怨似的说。
侍女恭敬地答:“太子说了,不能打扰您休息,等您出来了就说他在西亭等您。”
苏洛昀点点头,挥退了她,一步步往西亭走去,西亭属于昀雀宫的后院了,比较偏远。
早春并没有荷花,可惜了这种了一池的荷花下去。西亭便坐落在人工池的中心。
“大哥!”远远地便见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他朝着她微笑,示意她过来。
待她走到身边后,苏傲乾说:“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也便漂亮了很多,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畏畏缩缩的。再过些日子,大哥给你寻个夫君来如何?”
苏洛昀屁股还没坐热,诧异地看向自家大哥,他这话里有好几个问题,“大哥,我们上月才刚见面的,怎么说几年不见?还有,我小时候哪里有畏畏缩缩了?还有!”
声音瞬时提高了八度,小脸微红:“大哥!我的婚事你难道忘了么?我十二岁住进昀雀宫,那时便和父皇说过了,他也答应了,我的婚事他不可干涉!你,就更不能了!”
“哈哈!小妹你何必如此认真呢?”他的目光含笑,“上回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让那件不愉快的事给搅和了,在此之前我们的确有六年不曾认真地见面了。”
他的目光变得暗淡下来,还流露出了愧疚之色,说到底他还是欠了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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