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聿夫人。
“聿峥还不知道吧?得赶紧告诉他呀!”
聿深摊手,“打电话打不通。”
聿夫人恨铁不成钢,“他就关键时候掉链子!难怪到现在也没把人家追到手!”
“邮件倒是发过去了,不知道收没收着,还没回复我。”聿深又道。
聿夫人了解聿峥,回复是不可能了,看到内容,他肯定第一时间回荣京见人,哪有空回复?
其实聿夫人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聿峥看到邮件的时候也算过了挺久。
等他飞速赶回荣京,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那时候晚晚的工作已定,她的新公寓也住习惯了。
寒嗣偶尔过来给她送饭,但是因为她经常夜班,所以寒嗣和大哥住一起,家里正好有酗伴。
聿峥回来的那天,晚晚是知道的。
她偶尔和吻安通电话,虽然吻安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忙什么,电话也不一定随时通,但两人在同一个地方,不至于断了联系。
所以,那天是吻安告诉她的,聿峥会回来。
她只是淡淡“嗯”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然后继续上自己的班。
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好像那个人就跟她没关系一样,可能失望透顶到死心,就是这么一个境界。
哪怕是见到聿峥的时候,她眼里也几乎一点波动都没有。
聿峥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又风尘仆仆,直接从机场去了她所在的医院,一刻都没停过。
以前他无论多繁忙,身上自始至终都是干净利落的,一身黑衣凌然脱尘,但是这一次的确带了疲惫和几分狼狈。
一直到见了她真人,才放慢脚步。
晚晚在做术后整理,戴着手套把所有东西清理、归位。
他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
也只是一眼,平平淡淡的,相对于聿峥几乎瞬间就红了的眼,她的平淡就是冷漠,像以前聿峥身上冷冰冰的感觉替到了她身上。
回过头,她继续忙手里的。
聿峥被拦在门外,“先生您不能进去的!”
所以,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紧盯着她。
晚晚做得慢条斯理,完了才看了身边的人,“你再检查一遍,有问题就过来找我。”
“好的!”
她这才朝外走,一边摘了口罩,把手套扔在门口的指定位置。
经过聿峥身边的时候,略低眉,捋了袖子要去洗手。
聿峥就那么被她擦身而过,视而不见。
胸口猛地阵痛,无缘无故,就因为她一个字都没说,也没看他一眼,却好像心跳都被她扯着走了。
医院里的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去洗手,身后的男人便迈着长腿默默跟着。
等她洗完手回办公室,身后的男人依旧亦步亦趋的跟随着,眼里的感情浓得跟今天的雾一样,偏偏晚医生头都不回,自己走自己的。
晚晚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寒嗣该过来了,也就脱了白大褂。
聿峥终于走了过去。
他一直没喊她的名字,只是在她脱完衣服拿包的时候想阻止她,因为想跟她说话。
可他手一伸过来,晚晚就跟触了电似的陡然躲开,十分的排斥。
这种反应,对聿峥来说,好比在身上扎了一刀。
眉峰凝在一起,嗓音很沉,沉得有点悲哀,“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躲我整整一年?”
做了什么?
晚晚终于看了他的脸。
一张棱角锋利得能割伤人的脸,英俊依旧,却也很沧桑。
她没能做到心无波澜,她也会疼,只是面上清冷高傲,柔唇轻扯,“如果你没失忆,这种事就不该我来替你回忆!”
“或者。”她不想纠缠,“你直接认为,我只是放弃了,所以离开你了,难道不该躲着不见么?”
聿峥知道的,没那么简单。
她说过多少放弃,从来不会让他找不见人。
“我要解释!”他很固执。
晚晚嘲讽的笑,“你凭什么跟我要解释?我要过你什么?”
聿峥看出来了,她铁了心不会跟他。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可能放了她。
“就凭你拿的是我的孩子!”说这句话,原本就是残忍的。
他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
但他没有其他借口了。
晚晚愣了好一会儿,盯着他发了狠不放过她的样子。
半晌才回过神,“你的孩子?北云馥不能给你生么?我的拿掉了,你不是知道么?还是就凭着那么个死去的东西,你打算厚着脸皮捆着我么?”
“是!”他竟然真的应了。
晚晚的话一句句都被他堵得接不下去,她只得不再说了。
但他纹丝不动的挡在她面前,刚刚的狠劲儿像是也退下去了,弱弱的问着:“到底为什么?”
明明说好回来的,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他们的孩子说拿就拿了?
晚晚撇过脸,一个字都不想提,“你让开。”
聿峥不让。
“如果你给不了原因,那就给我重新生一个,你赔给我!”
这么毫无力度的赔,他竟然也说得理直气壮,晚晚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聿峥,我求你还要点脸!”
男人薄唇微弄。
要不是每天他都能把大把大把的任务揽在身上、不断的奔波,他都麻木得命都快没了,要脸做什么呢?
所以,他低眉,盯着她,“好,我要脸,你把我的命还给我。”
一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跟她要命?
晚晚蹙起眉,发现他就那么死盯着她,目光一寸寸的变深、变暗,好像她就是他的命根子。
可意识到这一点,她越发觉得可笑了。
“我是你的命?所以你当初在北云馥身上快活的时候,不就打算不要命了么?”
聿峥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脸色阴着,“你什么时候拙劣到推开我还需要编这么下三滥的理由?”
下三滥?
晚晚仰着脸,“我也觉得你挺下三滥!”
“但凡你明白的告诉我,你有生理需求,你就是想上了北云馥这个白白贴在身边的女人,都比你舔着脸装没发生过、对着我撒谎强一百倍!”
聿峥一脸的冷硬,“我说过,我没有!”
这种名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厌恶!
可能除了她意外,任何女人往他这儿贴,他都觉得厌恶。
晚晚闭了闭眼,她不想跟他争执。
早就想好了对他视而不见的,结果没能做到。
只能拿了包准备走人。
可聿峥一把扣了她,“这件事没说清楚,哪都不准去。”
她就算挣扎也是拧不过他的,从来最气的就是这一点,只能就那么瞪着他。
聿峥也不放。
“你不说可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可以不怪你不经允许拿掉他,也许很快就有下一个。”
晚晚终究是黑了脸,“我的话你听不懂么?”
“从那时候我们就结束了!你别再做梦!别缠着我,我现在见你都恶心,你懂么?”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答非所问:“你可以不说,但最好别逃,否则我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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