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在咫尺，身边搁着资料袋，她问，“资料都拿好了？”
“嗯。”他伸手，将她额上一缕头发拨开，看她眼眸间倦怠的样子，问道，“累了吗？”连续几晚，他夜夜求欢，每天清晨他离开时，她都累得睁不开眼。
“还好。”她如实说，每天那样折腾，到底有些吃不消。
他眼底鞠着笑意看她，“要不要喝杯酒？”
许婉望着酒柜，蓦的想到那个雪夜，他们喝了一瓶八二年的拉斐，然后……他眼底深深，让她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轻染红晕，“还是不了……”
“舍不得请我喝？”他笑道。
许婉微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酒是你的。”
“我是你的，这些酒当然也是你的。”他说。
呃！许婉躲开他灼热的视线，站了起来，胡乱的找了借口，“你还要开车，喝什么酒啊……现在酒驾查得这么严。”
她还没站稳，却被他拉住手臂，他只微微用力一拉，她便坐在他的腿上，落入他的怀抱里了，“担心我？”他的呼吸浅浅的扑在她的耳畔，让她觉得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她挣扎不了，反被他又撩了，脑子也微微发懵，“我只是不想你被警察追着问，麻烦！”
“不会麻烦，”他的手环住她的肩，“喝了酒，今晚我们就住这儿……”说罢，吻她，轻轻的啄，一下一下，温柔极了。
许婉略略挣扎，可却换来他更深更缠绵的吻。良久，他才放开她，低头看她，再一次提到，“小婉，搬过来跟我住。”
她眸微垂，思绪有些飘浮，往日的伶牙俐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轻声说，“乌靖，我想回家了。”
“小婉？”
“我认床。”她只好找了借口搪塞，“换了环境我会失眠。”
*
酒自然没喝成。
出来之后，一路走着，她有些沉默，双手插在运动衫的衣袋里。
知道她有些不高兴，可他似乎并没有说错什么啊，一时间也有些迷惘，他走在她身边，主动跟她说话，她也只是用最简短的音节回复他。
回程比来时快，很快，他们便走到超市停车场了。
刚好超市的购物高峰快过去，许多人手里拎着东西走出来。街上人流也多了起来，不断擦肩而过，他们俩也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
“阿靖！”
不远处，乌母手里拎着购物袋。
乌靖有些诧异。
“你怎么在这儿？”乌母问道。
“碰巧路过。”乌靖说，他回头，正准备拉过他身后的人时，手却落了空，他眉一紧，目光再四处找寻，只见那个穿着运动衫的身影已然跑到了街对面，那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在看什么？”见儿子脸色不对劲，乌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对面的车流人流。
乌靖抿紧了唇，脸色不好看。
“阿靖？”乌母又叫他，“正好你送我回家，”她扬扬手里的东西，“这些太沉了。”
乌靖接过乌母手里的购物袋，闷声说道，“走吧。”
上了车，乌母说，“先去你哪儿，我给你买了好多日用品。你上周不是说这周末要请律所的同事到家里作客吗？我帮你把食材都买齐了……”
*
乌靖送完乌母，开车来到许婉的公寓时，她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来了？”
“嗯。”他说着，打开冰箱，问，“喝牛奶还是酸奶？”
“都不要。”她说。
乌靖手微滞，拿了牛奶进了厨房，很快，他端着温热的牛奶出来。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牛奶，许婉摇头，“我不喝。”
“养胃。”他好脾气的说。知道她三餐不定时，有胃疼的毛病，原本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可她就是不肯。
“说了不喝！”她语气不大好了。
“小婉，”他也不恼，蹲在她面前，与她视线平行，温声说道，“牛奶都热过了，你多少喝一点儿？”
她看着他，他眼里一片清明，她说，“我讨厌被人强迫，更讨厌别人干涉我的生活习惯。”她心里不知哪儿来的微火，扰得心烦意乱，“乌靖，你要再这样，我想我也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
乌靖眼底幽深，“那你想我怎么做？”
“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习惯，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她说，“我们也没必要天天见面，更没有必要住在一起……”
乌靖皱了眉，“你的意思，让我晚上别住在这里？”
许婉没否定。
乌靖看着她，紧抿的唇，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还有，”许婉的喉咙有点紧，“我们的关系，也没必要告诉任何人。”
乌靖没好气的说，“连我妈也不可以？”所以，见到他妈时，她才急着躲开？
许婉垂眸，看着手里的毛巾，“反正我们也不会结婚生孩子，又何必让你父母知道？”
“许婉！”他微恼。之前出门前还好好的，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乌靖，我没强迫你，”她说，“你要做不到，我说过，你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乌靖更恼了，脸色紧绷，“你……”前几天，他们都好好的，虽说没有如胶似漆，但她温顺柔媚，对他也极是温柔……他以为，她已然接受他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没心没肺，拿这些话来堵他。
“我就这脾气性格，乌靖，你现在对我不耐烦了吗？”她几许苦笑，“我告诉过你，离我远点儿的。”
“你到底有没有心？”他看着她，眼底冷冷的。
许婉垂眸，语气轻浅，“既然我们意见达不到一致，我想，我们真的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我们在一起合不适合。”
乌靖到底也生气了，抿唇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许婉才抬起眸，她都这样无理取闹了，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他人没在，可公寓里，却处处是他的气息。许婉的心没由来的狠狠一疼。
*
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乌靖去了首都出差，处理ZK集团在那边的法律事务。临上飞机时，他给她发了微信【我去首都出差了】
很快，她回了【知道了】
他每天忙到深夜才休息。但凡有间隙，都会拿着手机查看，而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心狠，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忙完那边的事已是周五，他终是忍不住发了微信给她，将自己的归程告诉了她，她回了【知道了】。
当飞机在Z市机场落地时，助理小郑到机场来接他回律所，开了冗长的会议后，他才回到办公室，揉了揉额角。
恰值要下班，律所的清洁大妈过来帮他收拾办公室，见到他，说道，“乌律，别只顾着打拼了，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要紧。”
乌靖淡淡而无奈的笑笑。
清洁大妈开朗，在律师也工作了好几年了，挺熟的，说话也直接，“等你有了女朋友，你就不会这么焦眉愁眼了。”
等她出去，乌靖给许婉拨了通电话，等了好久，她才接，“我回来了。”
“我知道。”她应道，语气平静。
“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他说。
许婉淡淡的说，“我减肥，晚上不吃。”
他略略皱眉，“你这样下去，胃迟早都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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