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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大BOSS说:轻歌,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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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想到她奋不顾身的救自己,一时间,情难自已,哭着说,“从开始叫你‘妈’那天起,我就不怪你了。”

桑兰琴苦笑,这一笑,比哭还难看,她无力的摇摇头,“我是自食恶果啊……还好……有小乖……”

“妈。”轻歌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桑兰琴眼睛越来越黯淡,越来越无神,她的唇仍旧在张合着,呓语般在说着什么,轻歌俯身,也只断断续续听见,“……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楼的……你亏欠了我一辈子……博涛……我来了……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轻歌听得心猛的一震,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难道……顾博涛是她推下楼的?

桑兰琴仍旧在不停的呓语,可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低,饶是如何仔细,都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了,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呼吸也慢慢停止了。

当救护车到达300医院急诊时,车后门刚打开,顾丰城就迎过来了,看到躺在担架上满身是血的桑兰琴和早已经泪流满面的轻歌时,他脸色绷得紧紧的。

轻歌唇颤抖着,朝他摇摇头,泪如雨下。

*

桑兰琴的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那天,下着小雨,初秋的雨,稀稀沥沥,缠缠绵绵的,让人感觉很压抑。

轻歌将她的墓选址在顾博涛旁边,活着的时候桑兰琴对顾博涛念念不忘,现在死了却能毗邻而居,轻歌不知道,这样安排算不算是了了桑兰琴的心愿。

桑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饶是他素日里偏爱小儿子,可现在女儿突然离世,他心有戚戚然,落泪了,一时间,也沉默了许多。

*

桑兰琴下葬之后,宾客们都慢慢散去,顾丰城一身黑衣肃然沉默的在墓碑前,脸色悲戚,让轻歌动容。

她想安慰他,可却不敢开口,她怕还未开口,她自己就会泪流满面,于是,只能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与他相偕而立。

时间在静静的流失着,他们立于萧瑟的秋风秋雨里纹丝未动,沉默,哀悼。

*

回来后的当天夜里,顾丰城就病倒了,感冒引起发烧,迷迷糊糊里一直说着胡话。

轻歌不敢合眼,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帮他测体温,喂他吃药、喝水。他迷迷糊糊间,呓语了声“妈”,惹得她泪眼滂沱,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反复发烧,直到天快亮时,烧才退去,轻歌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而后,搂着他,在晨曦里沉沉睡去。

当她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可身边,哪有他的影子。

后来,她是在书房找到了他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走近他,见他面前摆放着厚厚一叠照片,那照片上,大多是母子俩的合影,照片里,桑兰琴笑意浅浅,优雅端庄,经历时光渲染,却愈见优雅;而他呢,从稚子到青涩少年,再到丰神俊郎的而立之年……

那么多的光阴,似乎就在眨眼间一闪而逝。

“妈年轻时很漂亮,”顾丰城低喃,他脸色略显憔悴,眼底,盈盈有泪光,浅语低述道:“我爸出事后,她为了不让我有心理阴影,带我去了澳洲,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钱,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冬天下雪很冷,她就抱着我,搓我的手帮我取暖,……我发烧时,她因为担心而整夜未睡,当我醒来时,她全身冰冷的坐在床边看着我……”

轻歌动容,伸手抱住了他。

知道他很难过很伤心,轻歌也内疚不已,她低泣着,“丰城,对不起……如果我不带妈去我爸妈家,如果妈不是为了救我,她就不会……”

顾丰城将她揽在怀里,抿唇苦笑,良久,才说:“傻瓜!不怪你,这不怪你!”

轻歌想安慰他,让他别哭,可她自己却泪眼迷离。

素日里这个气场强大,让人生畏的**oss,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她,低喃着,言语里有些祈求:“……我只有你了……轻歌,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不会的,”她回抱住他,哭着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动容。(好

她抬头,她的唇贴上他冰冷的脸,一点一点,慢慢的,吻去他的泪……最后,唇履上他的眼,“丰城,我爱你。”

他的手臂一紧,将她抱得紧紧的。

脉脉温情,缓缓流淌,深爱无语。

*

首都二医院,这是国内最负盛名的精神病医院。

谷永淳负手静静的伫立在檐下,目光落在花园里的心蕾身上,只见她坐在长椅上发呆,微风拂过,将枫叶吹落到她身上,她动作笨拙的捡起枫叶,仰望天空,傻笑着。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发呆傻笑,一旦发病就是见人就咬,咬不到人就摔东西,没东西摔就咬自己……”医生说道。

谷永淳略略皱眉,问道:“她这种情况,治愈的机率有多少?”

“她的病情,主要是心理原因,想要治愈,必须进行心理辅导,”医生说,“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心理辅导的效果甚微。”

谷永淳在心里微叹一声,然后慢步朝心蕾走去,此时的她,长发早已经绞成两三寸的短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她不亦乐乎的玩着枫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样子,颇有些孩子气。.

他坐到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心蕾。”

她没动,仍旧玩着枫叶。

“心蕾。”他又说,“我是爸爸。”

心蕾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什么,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晃晃脑袋,看着枫叶傻笑。

想到曾经可爱活泼的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时间,谷永淳的情绪有些低落,因为他不知道,这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她幼时的欢声笑语,谷永淳感慨颇多,低声自语道:“心蕾,是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好好照顾你,引导你。”若从前,他能多些时间陪她,多正面引导她,或许,她就不会因为何舒云的骄纵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心蕾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说的话,根本没有引起她任何的情绪波动,她仍旧拿着枫叶傻笑。

谷永淳看得眼涩涩发酸,伸手,欲抱抱她,可她却“啊”的一声大叫,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跳开了,她看到从走廊那边过来的何舒月和张一冬,赶紧跑过去,躲在他们的身后,那神情,带着恐惧,惊慌错乱。

见到谷永淳,张一冬夫妻倒有些惊讶,“您来了。”

谷永淳微微点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心蕾,颇有些无奈,却又郑重的说:“心蕾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应该的。”张一冬说。

“那我先走了。”谷永淳说罢,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张一冬微叹的对舒月道,“你还说他薄情寡意,可我刚刚问过了,他在医院替心蕾预存了十万元的费用。”

家逢巨变,又看到心蕾这样子,何舒月到底还是有些报怨的,“十万元算什么?我姐现在判了无期,心蕾又是这样子,恐怕这辈子都得待在这里,就是一百万都不够她用的……可他倒好,妻女相伴在侧,享尽天伦之乐,这下又要当元首了……”何老和她的钱全被骗光了,虽然现在他们夫妻有工资,倒不至于生活拮据,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甘。

“说到底,心蕾又不是他亲生女儿,他也不欠她们母女什么,”张一冬说道,“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子,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了。”他又说,“我还听说,原本他是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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