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儒雅气息的俊美男子,容貌丝毫不比容世景逊色,可谓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眼珠子转了转,就清楚眼前的美男是谁了,如果猜得不错,他就是那位被称作“陌上人如玉”的东璃太子了。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是怎么回事?原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却不想竟是如此孟浪的人,果然啊,人都不能以外表来衡量。
“臣女见过东璃太子。”不怎么情愿地行了个礼,等着他说话,总觉得今日的事不会那么简单,更古怪的是,眼前这个美男貌似见过,好像就是那日她被罚练剑的时候。
御承灏略有些失落,欢儿果真是失忆了,竟连他也不记得了,不过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便道:“欢儿是不记得我了么?明明不久前才见过的,怎么现在这样生分了?”
说着还朝她浅浅一笑,端的是绝世风华。
果然是他!那个腹黑男!想起那一日他说自己的剑术是舞姿,就一肚子窝火,很不开心。
“哦?清欢丫头,你与东璃太子相识?”皇帝眯了眼,听着是平静无波的语气,实际上如何也就他自己知道。
望了眼上座的皇帝,摇了摇头,否认道:“臣女身份卑微,怎么会认识东璃国的太子?皇上多虑了。”
她还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干脆禀住心神,用意念去读取他的心思。
这不探还不怎么样,一探她就想杀了这皇帝!居然是打着要将她赐婚给东璃太子的主意,呵,想都别想!
见她否认,皇帝也就没再说什么,在一旁当听客。
“北冥陛下,欢儿尚未及筓,羞涩些也是有的,本殿下与欢儿相识已久,还望北冥陛下莫要怪罪欢儿。”御承灏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她的话,本来嘛,她失忆了自然是不会记得他的。
皇帝一听他这么说,便很懂地笑了,看向阮清欢的目光也和善了不少。
如此一来,就更方便将她送去东璃国了。
阮清欢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都可以杀人了,这个滚蛋!谁跟他相识已久了?!偏偏她还不能再反驳,否则就是藐视皇威、欺君罔上。
生生地忍下这口恶气,来日方长,她有得是方法让他哭!勾唇轻笑,道:“不知皇上唤臣女进宫所谓何事?”
还不进入主题,那就让她来推一把吧!
皇帝这才想起了此次的目的,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笑眯眯地问:“清欢丫头,你觉得东璃太子如何?
唔,终于说到正事了,阮清欢装作很天真的模样,仔细想了想,说:“很好啊,相貌堂堂,温润有礼,简直是完美的男子了。”
“这么好?”皇帝心里边是不高兴的,他的儿子就那么差?她看不上自己的儿子却说其他人完美,简直令人恼火。
“嗯嗯!”阮清欢重重地点头,咧着嘴笑,说:“只是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御承灏就在一旁看着她装天真的模样,嘴角上扬,欢儿还是如此调皮。
“咳咳,”假装咳了两声,微笑着说:“北冥陛下,既然欢儿也觉得本殿下很好,本殿下也有意立她为太子妃,不若就请北冥陛下为我们赐婚,可否?”
既然欢儿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那便将她带回去,重新开始吧。
皇帝本就是这个意思,他提了出来就更好了,不过少不了要问下阮清欢的意思。
“清欢丫头,东璃太子之意,你可愿意?”在他看来,阮清欢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能成为东璃太子妃也是无上荣耀了,她若是不愿意,倒就是个蠢货了,那样的话,他也不用再担心。
阮清欢轻蔑地笑了笑,扬声说道:“不愿!”
想要她嫁给这个腹黑男?呵,绝不可能的事,即便是要嫁,她也不会嫁给他,谁让他这么毒舌呢?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听她真的说了出来,难免还是有些失落的,若是告诉她,自己是萧承灏,欢儿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呢?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他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
皇帝恼怒,没想到她真的敢抗旨,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大拍桌子,怒喝道:“放肆!两国联姻之事岂容你说不愿就不愿?朕再问你一次,愿,还是不愿?!”
少有的震怒,虽说他是天子,但不会经常这么生气,毕竟那样不能服众,可如今,却被阮清欢给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了,如何叫他不生气?
“还是那句话,不愿!再者,皇上既然说了是联姻,那有为何还要来问过臣女?而问了臣女,又为何不肯臣女说不愿?这样就不是以权压人了?呵,还真是好笑!”阮清欢挑眉,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了?可以随意任他拿捏?未免太天真。
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改了攻势,没好气地问:“那你说说看,为何不喜欢东璃太子?”
“臣女可没有说不喜欢东璃太子,皇上听错了吧。”唔,不得不说,皇帝变脸比女的还快,真是有意思。
“你!”皇帝忍着心头的怒气,不能生气,不能让她如意了,又说:“既然喜欢,为何不愿?”
阮清欢给了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道:“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嫁给他的?皇上,北冥国的国法中似乎没有这一条吧。”
这个白痴皇帝,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原以为今日会有多危险,却不想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情,无趣极了。
“清欢丫头,你可别不识好歹!在这京都,有谁不知道东璃太子御承灏,你不愿意可还有大把的女子愿意!”皇帝已被她气得口不择言了,今日,即便她再怎么不愿,这个婚,也是定了!
御承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就是不想凭这个让她答应自己,可偏偏这个蠢笨如猪的北冥皇说了出来,该死!
“欢儿,我——”看着她睁大的双眼,这一刻,他竟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答应。”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有些事,回头再说。
果然,她因为这个答应了,呵,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哼,这还差不多。”皇帝冷哼了一声,心情这才好了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会答应,但总归是答应了,只要两国联姻成功,百年之内都不会再有战争,这种事,于国有利。
接下来她已经听不清皇帝说了些什么了,只知道自己被封了清欢公主,一个月后前往东璃国和亲。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她没再看他一眼,这个时候,她需要冷静一下。
看到容世景还在等着自己,心里一酸,自己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的,因为,承灏回来了。
“容世景。”她唤了声他的名字,轻柔的感觉,却不真实。
“怎么哭了?”他上前,掏出帕子替她擦干眼泪,只要她平安就好。
阮清欢不语,只是摇摇头,许久才道:“容世景,我们回去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再待!”
“好。”余光瞥见她手里明黄色的圣旨,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知道东璃太子御承灏也在里面,而她如此,一切都不用再说了,除了是赐婚,还会是什么?
只是,欢儿为什么要答应?难道是说…
不,不可能的,他们没有交集,欢儿是被迫的。
在她出去后他也出来了,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是那么的揪着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