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乔伯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直到那把剑到了眼前,冥世翊突然醒了,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尖,使得端亲老王爷怎么也动不了。
“爷爷,乔伯一生忠于端亲王府,你竟然想要杀了他!”若不是他正好醒来,只怕这会儿乔伯已做了爷爷的剑下亡魂了。
端亲老王爷见他醒了,却是这样的一副口吻,心里一阵酸涩,自己在他的心里,竟是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想到这里,他已经是不管不顾了,加了手上的力道,想要抽·出剑尖,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怒气上涌,厉声喝道:“臭小子你还有没有尊卑!你就是这么对待爷爷的?!”
“呵,爷爷?”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屑,忽然抬起头,对上他那可以吃·人的目光,道:“今日你若是真的杀了乔伯,我就不会再有你这个爷爷!”
从小他得到的关怀都是乔伯给的,即便是小丫头,也会知道关心他,可是他这个爷爷呢?呵,除了打他骂他,还会什么?
他心里也知道,爷爷是因为五年前的事而迁怒乔伯,可是他迁怒就说明了他恨小丫头。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要保护的。
“你!”端亲老王爷被气得火冒三丈,使出了毕生的力气,抽·出了被他禁·锢着的剑尖,朝他身上刺去。
“嗯。”冥世翊闷哼一声,左肩上剑尖已没入了骨头,贯穿了整个左肩。
“主子!”这会儿,乔伯什么也顾不得了,见主子为了自己身受重伤,一双怒目瞪着老王爷,搀扶着主子走出了屋子,这个时候,他要带主子去疗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冥世翊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呆愣住的爷爷,冷声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爷爷,至于我欠你的两件事,还剩一件,做完之后,天涯海角永不见!”
将那把刺穿了他整个左肩的剑利索地拔出,扔在了地上,鲜血哗啦啦地直流。
乔伯赶忙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帮他简单地包扎了下,心里边疼着。
端亲老王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愣住了,更多的是后悔,也有怨恨。
“爷,你不该啊!”乔伯心痛无比,他怎么下得了手?这是他的亲孙儿啊!
“别与他再多说,乔伯,我们走。”冥世翊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更何况他还不想左肩永远残废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疗伤才是。
端亲老王爷见他如此,心里边委屈感汹涌而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挽回了,所以,他说:“最后一件事,娶了六公主冥云舞。”
是了,他有野心,他不甘心就做这么一个端亲老王爷,所以他要利用自己的孙儿为自己达成心愿,即便百年之后他看不到,他也一定要!
“好。”冥世翊轻轻地点了点头,小丫头已经对他失望了,他也没了资格,娶谁都一样,但是娶了之后他不会碰,直接和离了就是。
乔伯想要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二人一步一步地走着,淡出了他的视线。
端亲老王爷见人走了,恨恨地踢了门,心里早已将阮清欢骂了一千遍。
这人哪,有时候就是不知道珍惜,后悔了才想要挽回,可是已经晚了。
没过多久,京都就传出了翊小王爷订亲的消息,一时间,翊小王爷与六公主的事,传得满天飞,却没有想起,那个被翊小王爷视若珍宝的清欢公主。
彼时的她,已经清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到守着她的容世景,心中有一处在慢慢沦陷。
“容世景。”她轻轻地叫了声他的名字,语调柔和,像极了月中仙子。
“你醒了。”他回以淡淡一笑,庆幸守着她的是自己。
“嗯。”阮清欢点点头,还是很虚弱,没什么力气。
容世景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替她撩起耳边的碎发,拨到脑后,动作轻柔,如一缕春风。
“阮清欢,他订亲了,是冥云舞。”虽然不想打破这片刻的美好,可他还是要残忍地告诉她,因为他不要她继续喜欢着那个负了她的人。
知道他的用意,阮清欢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那很好啊,一个是万人瞩目的小王爷,一个是备受皇宠的六公主,当真是很相配呢。”
心,早已死了,还有什么是可以再伤的?
看着强颜欢笑的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苦涩,揽了她入怀,什么也没再说。
阮清欢由着他抱着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感谢他没有再追问。
这个时候,她已经放下了,再多的不甘又能如何?伤人伤己罢了。
若是你欢喜,便愿你,如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