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齐公,他命人专门做的饭菜,而且由他亲自送过来。
这一切情意,千若看在眼里,老迈的父亲,这个词能够勾起很多画面,比如慕符,再比如,她想象中的父亲,若是还能够见到,也是眼前这个样子吧。
陪着齐公吃完饭,齐公原本是想着留下来好好陪陪她的,却被前来报信的太监打断,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经过吴琦珑的介绍,她也知道了这两个丫鬟一个叫明月一个叫明心,是真真切切的双胞胎,只是可惜,一个长相如花似玉却口嘞不能言,另一个伶牙俐齿生性聪慧却额上有胎记。
不得不说,上帝造人,当真是本着公平的原则的。
而那两个小厮,却一直说自己没有名字,几番推脱过后千若发现他们真的从来没有过名字,很小的时候被卖到宫里来,而一入宫,就被分配到了这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的宫殿里来做事,自然,也就没有名字。平时有人叫他们的时候,也只是喂喂了当。
谁曾想,尽然还有人问他们的名字呢。
了解了情况之后千若本想叫他们自己想个名字来着,可惜两人扑闪扑闪的看了她半响,除了小二子小三子,基本就没什么建设性的话语了。
千若想起先前那小厮藏着一个扫帚,索性就叫他做扫帚,而另一个连忙接话,既然都有扫帚了,还得有归筒不是。
于是,这蝶园,又多出来一对儿好家具。
这样一来,加上千若和吴琦珑,园子里就有了六个人,倒也像一个小家了。
千若看着这扫帚和归筒,有些好笑,她想起了早些年大陆放的一部琼瑶剧,那里面貌似有一个小桌子小凳子,自己这儿来了个扫帚和归筒,实在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这样一想,自己就被自己逗乐了。、
吴琦珑在一边却是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这么一问,千若笑意又更浓了一层,却不愿意说,只是摆摆手让她早点去休息。
她没想好要怎么办,但是却知道自己必须去办。
吴琦珑告诉她慕容瑾瑜目前在齐王宫干起了老行当,也就是御医。这样一来,要见他,就不难。
一只月穿行而过,梦里醒来,很快便见到了晨曦。
齐王宫的晨曦和泠王宫并无什么不相似,只是此刻初醒,还懒懒的躺在床边,心中却总觉得空了一块似的。
想起曾经与他相拥而眠的情景,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他是她在这个世上认识的第一人,同时,也是牵挂最深的人。
他们间的兜兜转转,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老天的弄人之处。
这样想着,突然想起了包裹里面他给的软猬甲,正要起身翻出来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笙墨将她的装备全部没收了。
情绪是没有缘由的,忽然之间就特别的想念一个人,想念从前在泠王宫里那些相互仇视,又相互扶持的日子。眼圈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吴琦珑拿着一件淡黄色的长裙推门进来:“我敲了好久的门,怎么没有应一声。”这句话带着怪噌。
千若这才微微缓了过来,敲了好久的门?这么说自己这是发呆了很久了?
她瞧了瞧自己的脑袋:“我都没听到。”
说着,就下了床,将吴琦珑捧在手上的衣服拿过来对着自己比划了半天:“果然是很美的衣服,只是穿着太繁琐。”随手将衣服仍在旁边的榻上。
吴琦珑却不依,撇了撇嘴将衣服拿了回来:“这是齐公特意挑的衣服,你最好是穿着。”说完,也不管千若到底是愿意与否,直接将衣服往她身上套去。
不过话说回来,千若也明白,不管自己乐意还是不乐意,这么精心的衣服,那是必须得穿没商量的。
衣服很繁琐,上衣裤子还有条条沙沙的都能堆成小山似的形状。如果没有吴琦珑那么娴熟的提点,千若绝对相信,自己有很大的可能,被这些东西绑的死死的。
淡黄色其实并不配千若偏冷色的五官气质,但是因为从来没试过这样温柔的颜色,千若咋以穿上,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吴琦珑也很惊异:“原先我以为这颜色很不陪你,没想到现在传上去倒也有几分温柔娴淑的模样。”
不管吴琦珑是出于何意说出的话,但是在千若听来,却更多的像是取笑。她老大不情愿的披上最后一件外纱,整件衣服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吴琦珑还准备给她梳上发饰,却被千若急忙闪过:“今天我又不要出去,干嘛弄的那么麻烦。”说完,一把将吴琦珑手上的梳子剁了过来,将自己的头发顺了顺,随手别一个简单的簪子。
弄完之后一脸笑意的走到吴琦珑的身前,巧笑倩兮:“你瞧,我美吗?”
吴琦珑一时发愣,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这刚刚点完,顿时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迟。
千若坏笑一声:“果然美色真真是祸水哟~”
说完,开门叫一屋子丫鬟小厮一齐进来收拾,不是她显摆,而是今日,她要迎见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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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从宫墙的缝隙里悄然降临。走在长长官道上的慕容瑾瑜却突然觉得今日特别的冷清。
他来到齐王宫已经将近一个月,所做之事无非是抓药等杂事。除了觉得一身医术无用武之地之外,还有种他说不上来的失落。
那日被地鬼袖风卷下山崖,阴差阳错的他竟然再次回到21世纪。然后曲曲折折,他好容易接受了父亲已经死亡的事实,却没想到,杀他父亲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视为挚友的人。
就在他迷茫痛苦的时候,一个奇怪装扮的女人却告诉他可以帮他,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所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白,她所针对的无非就是千若而已。
所以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他知道却并非刻意的,还有另一个现代人也跟着他来到了这儿。
但是他一脚跨上土地的那一刻,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报仇吗?他是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和本性,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害人这个词。但是杀父之仇,又怎么能够置若罔闻。
所以他懦弱了,在齐国的土地上转了很久,机缘巧合竟然来到齐王宫做起了干起了老本行。
或许是他真的很懦弱,他曾想过,这样也好,就当回去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安安稳稳的过生活,就如同从未遇见过泠王宫里的那些人一样的生活。
这样一想,他便待了下来,一待,就是一个月有余。
当然,故事并非这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人的情感,也并非单面的。但是这里据不详述,若有希望看到展开的亲们可以建议某写个番外。
走在长长的官道上,两边都是高耸的宫墙,慕容瑾瑜心中有些惶惶然,除了昨日的那个梦,总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点什么。
不一会儿,太阳彻底翻过宫墙的时候,他也来到了太医院。
这边还没进门,却被一个身穿水绿色宫装的丫头拦住了,俏生生的问了句:“是否是慕容太医?”
小姑娘额上被碎发挡住,若是仔细看,还能够看得出有块像是被烫伤一样的痕迹。
慕容瑾瑜提了提手上的医箱,这医箱已经有很久没有机会展开了,他站在原地,相较于之前的他,多了丝稳重之感。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害怕打破这宫中的静谧似的,盯着丫头的额头问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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