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落而知秋,一雪飘已见入冬。
这古代的雪来的特别早,其实时节不过是初冬,早上起来,就见到地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绒毛一样的衣裳。
千若很不明智的将门一推打开,迎面而来的东风,将她刮的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在回过神后,身后已经被人披上了一间狐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少。”语气中含着轻轻责备的味道。
千若一回头,就见到笙墨依旧是一身单薄的白衣,不同以往将头发束上,而是将满头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与第一次见到的书生模样不同,这样的笙墨,让人感叹,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机会得。
如此出尘的模样,惹得千若有些发愣,直直的盯了好久,方才想起来答话:“这话若是其他人我也便认了,只是由你说,我不免的会觉得冤枉。”说着,用手提了提笙墨的袖口,薄如纸的衣服甚至都快在空中飘荡了。
经千若这么一提醒,笙墨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才穿了这么点儿,眼神中有些诧异,如今的他,是完全感觉不到寒冷的,这个事实再一次的提醒了他,不管现在离得多进,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他只是薄怒的盯了千若一会儿,也不说话,见到千若也不说话,干脆的回到房中,换衣服去了。
再出来,千若便见到一个如同白雪狐狸一样的人,身上裹着的,全部毛茸茸的,像极了悬狸,觉得可爱极了。她忍不住,上前拉着笙墨长长的袖口,使劲的蹂躏,触感真的是太好了,好到她——爱不释手。
因为老龙王之前提过一句,笙墨的伤最然好了,但是气息却还是要好好调养的。千若强令他不准用术法,而是按着普通人的行为方式,脚踏实地的走回长安去。
当然,这次却在笙墨的强烈要求下,由千若赶车,换成了笙墨亲自赶车,但是他哪里会赶车,任由笙墨用尽了千种方法,马儿却还是安如泰山一动不动。
直到千若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就坐到笙墨的身边,拿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客栈。
见到笙墨脸上有些挂不住,千若笑道:“像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也用不上的,不会也是自然。”边说,千若干脆就坐到笙墨旁边的赶车位上去了,这古代的车马一般都是设有两个赶车位,千若想大概是为了更加的稳妥以便这路上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但是这只是千若想象的而已,只是事实,这只是古人讲究对称美做到极致的体现。
这样一来,车厢里面便没了人,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无意为之的事儿,却足足救了性命。
马儿踏着很薄的雪花,发出啪啪的马蹄声,在这样的早晨,谁又能够忍心去打扰这份宁静呢。
这样的美好却并没有得以持续。
就在千若一行两人刚刚过了乌东镇最东面的那条的石拱之后(给大家提一下:泠国位处东方,而齐国则是西方的国度,因此,最东方,就等于是过了乌东镇,正朝着太平县的方向走去)。她便一直感觉到有人跟着,但是这些人像是早就守在这边了似的,而且跟的距离极远,似乎不是专门跟着她的。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被打破,那群人确实是专门为他们而来的。
一只利剑夹着‘飕飕’的风声,毫不容情的穿过车厢,整个横在那儿,若是有人坐在车厢内,必然早已身首异处。
千若余惊未了的看了一眼身后,不禁为自己这一次无意的选择深深折服。
喜儿和齐朱雀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一路从齐国奔波而出的战士们,那些战士原本是用做戍守疆土的,而现在,却被它们的主人用做抓情敌,千若不免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悲哀。
当然这悲哀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想想如今该怎么办,却是刻不容缓的。
坐在她身边的笙墨微微的倾过了身子,冰冷的触觉提醒着千若,他的手已窝上。千若明白,笙墨这是想用瞬间转移来保证她的安全,但是老龙王的话却在这儿毫无预兆的穿过耳膜,不,不行。她急忙将手抽离笙墨,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千若定定的看着前方,而与她对视的,是喜儿。
喜儿从太平镇得到探子消息,急忙就赶了过来,同行的当然还有齐朱雀,齐朱雀在昨天风尘仆仆的赶来,只对她说了一句: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说罢,便将身后的七十一贴身侍卫交由喜儿的手中。
当然,这些,千若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喜儿在面对她和齐朱雀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纠结。明明是来杀情敌的她,却突然迷茫,自己一直坚持的人,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情况容不得她迷茫,因为千若已经举枪,对准的是她身边的人。
喜儿急忙上前:“你做什么!”那个*,很显然足够威慑力。
千若唇边勾勒出一朵妖艳的微笑:“我没告诉你对吧,身上的武器,我可全部带着呢。我不会杀你,但是那个人,却不一定哦。”枪口对准的方向,是齐朱雀,只因为她明白,若是对着喜儿,依着喜儿的身手,或许并不会一枪致命,而若是齐朱雀,那么,她绝对是不会失手。
喜儿咬紧了下唇,想要上前挡在齐朱雀的面前,但是身体里的懦弱让她怎么也跨不出一步,同时,她再看到那只*的时候,就觉得这件原本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变的有些玄了。不对,突然,她灵机一动。对着身边持剑侍卫低语了一番。
那个侍卫赫然明白,拉弓提箭,箭心所对,是一直在默默观望这边战局的笙墨。
千若明白过来,不禁失笑,果然是她的好搭档,连想法,都那么的一致。
她放下枪支,看着不远处的喜儿,缓缓的上前了一步:“你想杀我,无非是那个原因,那么,何必要牵动这么多人呢。”
说完话,一直没有动作的笙墨,却是脸色变了几番,看千若的模样,竟然不像是先前那般的玩笑话,莫不是——认真的?
见到千若这般,喜儿皱了眉头踌躇了良久,最终被千若拿挑衅十足的神情激怒,压下手将身边那人的弓箭夺过来。
同时,千若见枪支给了笙墨,笙墨一手拦住她:“你要做什么?”
“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千若却不容他再说一句话,将*噻到他手中便翻身下马,动作之快,让齐朱雀一震,他想起那日,喜儿初来时,似乎也是同样的动作。而喜儿这个异邦之人,却对泠夜澈的妃子有如此恨意,他不是没问过,只是从来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想到这儿,齐朱雀下意识的朝喜儿看去,果然,一模一样的翻身,喜儿从重重侍卫的包围中与千若面面相对。
倾国倾城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犹豫。
此时,千若和喜儿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甚至,连面容情绪,都相似的叫人疑惑。
看着面前的喜儿,一脸暴怒的神色,千若不禁的苦笑:“你信我原本关心你才到齐国去的吗?”
“哼!不要在如今才假仁假义,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Qiruo!”喜儿嘴角带着讽刺的笑,眼神扭曲到了某一个极致。
“还真是,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名字呢。”千若不急不缓的说着,声音却丝丝颤抖。“你带这么多人来这儿,无非是想要我的命,如果你跟我说你要,我不会不给的,何必劳师动众的。”
喜儿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时空竟然有这样的功能,qiruo这样的修罗竟然也能够变成信徒。哈哈哈哈——”
“你救过我不是吗?我只是还给你而已,但是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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