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为了摆脱,现在将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不会缠着她了索性就不骗他了?
“殿下在怨本座?”
“没有。”顾珩清淡的声线毫无起伏,“本宫没什么好怨国师大人的,同样若是本宫,有一个人不择手段地一直缠着自己,本宫也会心生厌烦的。”
说到底他正好是处处碍着她事的那个人而已,被厌恶被抛弃也是活该。
“殿下再听本座一言,昨日本座为殿下又卜了一卦,殿下真正的有缘人就在殿下身边。.”顾长生一脸浅薄的笑,似真的只是好奇一般,“殿下身边,应该藏着一个早已对殿下芳心暗许的小姑娘吧?”
你看她,她这纯真不谙世事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了当年那个拼命护着他的那位姑娘。
然而,她为何还要戏弄他G!
顾珩眯起一双被笑意所遮掩的蛊惑的眸,冷淡道,“谁是本宫的有缘人本宫心里有数,就不劳国师大人费心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迈着长腿离开。
他身边除了李蓝欣,再没有出现过其他女子。
还藏着一位对他芳心暗许的小姑娘?呵,是觉得他很好糊弄,还是只把他当一场笑话来看……
凤羽看着顾珩消失在路上的背影,良久,才蹙着眉头道,“少主,你们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我知道。”顾长生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从最开始,她都未打算与他走上同一条路,从一而终。
曾经的她,被他拖下了水、亲自披上了那一层她曾经最厌恶的、装神弄鬼、道貌岸然的虚伪外衣,他亦被她亲手送上了王者之路。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两两相付,两两相负,从未对等。
顾长生清冷寂幽的眸底深处划过一丝黯然。
记忆里那个一直都需要她保护的小少年终于还是长大了。
走上了他该走的那条路。
而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几程。
“少主,太子殿下他……能走出来也好,少主应该为他高兴。”
“你说的对。”顾长生轻轻一笑,声音难得地柔软了一些,“我只望他走出来后,不要因为我,在心里对其他女子设防。”
凤羽倒是不以为然,“少主也不必忧心,殿下终究是要做这东离之主的人,帝王无心,殿下当绝情绝心才为上策。”
不像现在的他一般,沉溺情爱,只会落得个自食苦果的下场reads;。
帝王一旦有了软肋,当极易变成暴君吧?不可不可……
听到她的话,顾长生的眸色深深,却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依旧是淡淡的笑,“不,你如今不懂,不懂君临天下,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会是一件多寂寞的事儿。”
俯瞰众生,却只是看着别人在喧嚣热闹,热闹着别人的热闹,会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儿。
不过还好,这一次她没有说谎,那个可以陪他走一生的姑娘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他的身边。
他的身边,终究会有佳人在侧。
共赏万里江山繁华。
……
一直都未得安宁的太和宫内。
“公主,手背上的疼痛之感可有消退?”
“好像真的不疼了。”司溪月抚了抚自己的手背,一片清凉,再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之感,赞道,“大人不愧为宫廷御医,你这药膏果然管用。”
“那就好,公主手上的伤只是抓伤,并不严重,就好医治一些。”薛仲恺望向榻上的人,叹了一口气道,“倒是这位姑娘,耳朵是没救了,老朽只能尽力帮她最大程度地减小疼痛了。”
“薛大人尽力而为就好。”司南辰温和一笑,“麻烦薛大人了。”
薛仲恺连忙道,“太傅大人言重,这些都是老朽分内的事。”
二人正说这话,倏然间听见有脚步声走近,而后是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主,您的药煎好了。”
薛仲恺闻言,起了身,接过宫女端进来的一大一小两碗汤药。
他将小碗的汤药递给了司溪月,又将另一碗较大碗的汤药递给了榻前的宫女,见两人全都将药喝下了,再为司溪月复探了脉息,才道,“公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明日老朽再来为那位姑娘换药,就先告辞了。”
司南辰随即起身,淡笑道,“司某送大人离开。”
司溪月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正好,我也要出去。”
反正她的手是一点也不疼了,她的心又痒痒起来了。
一同踏出了太和宫,司南辰朝司溪月道,“我去送薛大人,顺便再让他给我看看,开几服药,最近嗓子不太舒服,有些嗜睡。”
“嗓子不舒服?太傅哥哥当真不打紧?”司溪月一怔,眸间划过一丝关切。
“没事,我随薛大人去就可以了,你自己在宫里转转吧,或者好好呆在太和宫,少出去惹事!”
什么叫出去惹事?!
司溪月刚想反驳,身后倏然响起一道醇厚的、年轻男子的声音,是顾缘,“公主初来我东离,对这宫里恐怕还不太熟悉,不如本殿带公主走走如何?”
司溪月微微蹙眉,她还想再去走一趟瞧瞧那位九皇子的,他干嘛来掺和……
司南辰瞥了一眼明显怏怏不乐的司溪月,便知她对顾缘根本不感兴趣,能让司溪月不感兴趣的人自然也是较为安全的人,能让他稍微放心一些。
是以,司南辰淡淡笑道,“这样也好,就麻烦三皇子了。”
言罢,他转身迈步离开了reads;。
顾缘眼见着司南辰离开,随即对司溪月道,“走吧,溪月公主想去哪儿玩?本殿今日都可以带公主去转转。”
“真的?想去哪儿都行?”司溪月淡淡笑着,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我若是我想去见见传闻中的九皇子呢?你也能带我去?”
“自然可以。”顾缘笑着应道,眸间的满意之色已经侵染到了眸底。
这就是顾缘此行来的目的,带她去见顾离,让她对顾离彻底生出兴趣。
只有被司溪月这个女流氓盯上了,他才好借她之手除掉他,除掉顾珩的胞弟,除掉任何都可能站到顾珩那边的人。
两人达成共识,随即往那座偏僻的宫殿方向而去。
然而并未走多久,他们便看见了前方拐角处拐去了一道身影。
米洛原本是打算在王宫里探探路线,给找千层花做准备的,便先让影清先回去了,谁知道她没绕多久便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了。
“是你?”米洛转身刚准备给对方一脚,两道声音就同时响起。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两人,米洛当真是要哭了。
为何!为何要让她碰到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这两人?!我擦!
今日出门忘记看是不是黄道吉日了?在玩她么?
米洛看到司溪月,那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司溪月却是一脸欣喜,她在王宫里,是不是意味着那个男人也在王宫里,就是那位九皇子?!
找到她,一切迎刃而解,原来这么容易!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司溪月上前几步,笑道,“哎,我们曾在宫外见过一面,还记得么?那一日你身边的那位惊才绝艳的男子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
闻言,米洛只是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不是傻?摆明了就是对男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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