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之王。
因为嫡夫人的关系,梁色对梁雨旌没有唤过一声“爹爹”或“父亲”,只称他为“老爷”。可能,在她心里,从未承认过这个害死娘亲、毁她童年的人,是她的父亲吧。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从他手中抢夺所有的权利,然后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落入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手上,看他痛苦,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吧。
梁色和梨纤痕的见面是在两天之后,梁家的家宴上。
恢弘敞亮的琴音从纱幔里飘出来,然后渐抚渐止。琴师的琴技高超,弹的不是温柔小调,反而是那种风雨中刀剑争鸣的磅礴。一曲了了,梁雨旌笑的合不拢嘴,忙令人扯开那遮着琴台的半透明纱幔。
隔间内里,少年公子眉眼精致,苍白的皮肤,殷红嘴唇和漆黑的睫毛在灯光下分外显眼。外头是冰天雪地的气候,虽然屋里燃着炭火,可并不能与江南水乡的温度相提并论。他却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纱衣,甚至能隐隐约约看清里头的肩膀,以及上头模糊的青紫红痕。
少年抬起头,视线将屋内所有人扫了一遍,甚至掠过了梁雨旌,停在梁色的身上,然后弯起唇角,朝她嫣然一笑。
小玩 物给自己这个不受重视的家主赢了面子,梁雨旌颇为自豪的夸奖了两声,然后就伸出肥厚的手掌招了招,示意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