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
红莲笑眯眯地站在青龙身边:“小青以后就跟着咱们了。”
伊莓扶额,举起一只手来:“那个,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吐槽了。他长大了这个我能理解啦。但是这种说话模式,我扛不住怎么办?”
红莲不赞同地皱眉看着伊莓:“你如今也算是尊主了,就该摆出来个样子才行。”
伊莓哭笑不得:“你这样我压力好大啊喂。”
莲塘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光,抹了一把嘴:“姐,咱们要不要去神山?”
红莲一皱眉,又要上手扇莲塘,被伊莓一把搪住:“别跟我这儿搞这些虚套的官僚主义啊,不耐烦。”
莲塘迅速地躲在伊莓身后,朝着红莲吐了吐舌头。红莲瞪了莲塘一眼,一甩袖子坐在方才莲塘做过的椅子上:“那你想怎样嘛。”
伊莓伸了个懒腰:“好好说人话呗,以后大家相依为命,反正我是不会把你们让出去的,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刚说完,伊莓就冷着脸看着红莲:“当然了,你要是想要杀我或者反噬我,随时可以动手。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爸妈。”
红莲本来想要说伊莓两句,可是听她提爸妈,顿了顿:“罢了,你不喜欢那么多规矩,就不立规矩。”
青龙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你来我往,听见不立规矩了,眼睛眨了眨:“不绷着了?”
红莲不耐烦地一摆手:“不绷了,不绷了。”
青龙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红莲旁边的椅子上:“可累死我了,就他,非说什么如今不同往日了,我是没办法回去,只能依靠尊主。”
伊莓点点头:“是的啊,虽然不讲规矩了,你一样也是回不去了。所以你还是要尊敬我点。”
青龙噎了个,刚刚放肆开来的胳膊又缓缓地缩回来,坐直了身子。
伊莓饶有兴趣地看着青龙:“你这是经历了什么,一夜长大啊?”
之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青龙是让人给吃了么?怎么突然就乖巧起来了呢?
青龙眼神飘远,一副不打算说的样子。
伊莓想象了一下,想来这小子肯定也是跟夏兰杜迪吆五喝六,然后被人家冷酷地镇压了。青龙的脾气应该很倔强,肯定是伺机再次反抗,然后再次被打压。嗯,大约就是这么个过程了吧。
你倔,呵呵,你能倔得过夏兰杜迪?
伊莓揉了揉脸颊:“我需要休息一下。”
等到站起身的时候,突然头重脚轻起来,视线不过一晃,人就跌进了一个略微有些冰冷的怀抱里。
伊莓眼前的事物都在晃,她不敢动,生怕自己吐出来。夏兰杜迪的脸带着冰冷的寒意逐渐消失在她的眼前。
“陛下。”青龙恭敬地行了个礼。
红莲也赶紧站起来:“陛下。”
莲塘则是直接扑到伊莓跟前:“陛下,姐姐怎么了?”
姐?夏兰杜迪横了莲塘一眼,忽略掉了这个称呼:“本该命绝之人被她硬生生地给抢回来了。那性命,自然是要有人来替的。”
莲塘眼皮一跳:“不对不对,明明是吸血鬼救的人,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血是吸血鬼一族给的,跟伊莓有毛线关系啊?用搬砖砸卡特也算?
夏兰杜迪哼了一声:“她求来的。谁要求的,就要谁来承担。是她在心里拼命地想要救那个人,所以,这性命自然由她来承担。”
红莲脸色煞白:“她会死么?”
夏兰杜迪低着头看了看伊莓:“嗯,确实死透了。本来还有点剩下的……如今也没有了。”
莲塘登时浑身被青紫色的火焰笼罩起来,眼中竟然滴下泪来,只不过那眼泪刚滚下来就被火焰给蒸发掉了。
“行了,她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夏兰杜迪似乎很不耐烦,紧皱着眉将伊莓打横抱起来,再次塞回床上。
“陛下?”红莲有些惊讶,刚才说了死透了,现在又说死不了,究竟是怎样?
夏兰杜迪抬手,示意红莲闭嘴:“你们如今在她心脉里,她生你们生,她死你们死,只要你们看紧了她,其他就无需惦记了。”
青龙扯了扯红莲的袖子,人家精灵王不愿意说,你有多大的胆子去逼精灵王吐口啊,作死一样。红莲自己心里也知道,可是他又惦记着刚刚附身的尊主如果还没等怎么样就挂掉了,那他岂不是白跟出来一场了?他的性子让他炼丹就别想了,伊莓的性子还算是不错,莲塘是傻瓜,青龙也没聪明到哪儿去,整体来说这个归宿还算得上是挺好的。
但是伊莓若是死了,他又要变成无主野火,被天地所追逐,那种感觉真心不好。
夏兰杜迪将被子给伊莓掖好,烧了一炉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将帘子拉好。盯着三个人热烈的眼光,悠然自得地走到书架边上挑了一本书,又优雅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继续看书。
红莲:……
夏兰杜迪纤长的手指在边桌上敲了敲,青龙眼皮乱跳赶忙去小厨房给泡了一壶茶,送到夏兰杜迪手边。
红莲扶额,素来听说青龙桀骜不驯,这整个一小跟班,哪儿来的桀骜不驯啊。
“陛下,姐姐没事吧?”莲塘走到夏兰杜迪脚边,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眼睛通红地仰着头看着夏兰杜迪。
夏兰杜迪抿了一口茶:“死不了。”
红莲看了一眼青龙,也跟着走到地毯边上坐下:“陛下,这件事要跟她讲清楚啊。不然以后再来一次,怕是就真的没命了。”
夏兰杜迪冷哼一声:“她自己作死,我何必多此一举提醒她。”
红莲头皮都紧了,算了,他还是等伊莓醒了,跟她好好谈一谈吧。
青龙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伊莓究竟是什么人?”
夏兰杜迪瞟了他一眼:“你管不着。”
青龙默默地闭上嘴,四个人就如同大雨天窝在家里一般,坐在地毯和沙发上,静默无语。
伊莓并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只当做自己感冒发烧,在被褥间昏昏沉沉地睡着。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许多的疲劳都可以依靠睡觉来缓解和治愈。
这次睡的时间格外的长,等到再醒过来,已经一天一夜过去。昏昏沉沉间,有人将她扶起来,给她灌了一碗米汤和蜂蜜牛奶。伊莓不太喜欢吃流食,总有一种要呛着的感觉。可这会儿她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来。灌完了就又被塞回被子里继续睡。
昏睡中,这样的过程差不多有两三次,伊莓翻了个身,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一味地睡觉。仿佛眼下睡觉才是最重要的事。
终于,再眼看就要饿死的边缘,伊莓挣扎着起身,喝了这么多水也该排出去。可掀起被子竟然需要这么大的力气才行,伊莓额头上全是冷汗,脚刚踏在地毯上,整个人就无法抑制地摔倒了下去。
“折腾什么!”夏兰杜迪冷漠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来。
伊莓趴在地毯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手脚完全使不出力气来。还没等她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就被夏兰杜迪拎着睡衣的领子一把扯了起来。
“你闹腾什么!”夏兰杜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怨怒。
伊莓低声说道:“上厕所。”
夏兰杜迪:……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三天,伊莓总算是真的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床幔的顶棚,浑身都轻松了。
多长时间没有感冒发烧了?没想到下了一趟墓就着凉了。伊莓活动了一下胳膊,身上有着微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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