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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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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

她跪下祭拜,又哭着回家,等了十天都不见姜家有人上门,她想起小姜妤曾告诉她,同姐姐有书信来往。她识的字不多,悄悄去找街口的秀才帮着给小姜妤的姐姐写了封书信。

没曾想,小姜妤的姐姐这就找上门来,可却是这幅模样。

人如鬼魅,半死不活。

“你可是姜妤的姐姐?”刘氏开口问。

姜婳回头,隐约见不远处站着个娇小的女子,她定定站住,刘氏上前,红着眼眶道,“姜家姐姐实在对不起,姜妤已经去了……”

“带我去见见她。”姜婳垂头,有血泪滴落。

刘氏雇马车携姜婳一块去山中祭拜小姜妤,山上荒凉,周围不少孤零零的坟包,这里并不是高家家族墓地,死后都受如此冷落,更不用想小姜妤生前在高家过的是何种日子,姜婳肝胆欲碎。

姜婳在姜妤坟前跪了一个时辰,刘氏默默等待。

姜婳起身,刘氏搀扶她下山,也不敢说安慰的话,她瞧着姜妤的姐姐怕也是时日无多,当初姜家长房何等的富贵荣华,十载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到山下,刘氏租了辆马车送姜婳回到姜宅,犹豫半晌才劝道,“姜家姐姐,可要帮你请个郎中?”

“不必。”姜婳低垂着头,嗓音暗哑,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入刘氏手中,转身进姜家后门。

刘氏怔住,半晌才打开荷包,里头是几百两的银票和几颗红蓝宝石。

刘氏攥紧荷包落泪,抬头望着这光鲜亮丽的姜家大宅……

姜婳回到西园已申时,沈知言携妻儿到家,上上下下的奴仆都在忙碌着,范立和两名妾侍也在东园帮忙,整个西园空荡荡的,她坐在正房的门槛上,呆呆的望着早已看不清的宅子。

直到日落西山,范立携母和妾侍孩子回来,见姜婳痴傻一般坐在那儿,范婆子喝斥道,“你这蠢妇坐在这儿做什么!赶紧给我滚进来,别出来丢人现眼的。”又嘀咕道,“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去死,省的占着正房的位置,赶紧死了把地儿给咱们腾出来。”

两小儿从地上捡了石块笑嘻嘻的朝姜婳扔去,两妾侍嗤之以鼻。

范立喝了酒醉醺醺的,走过去抬脚把姜婳踹到在地,口中骂骂咧咧。

一群人辱骂够,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过小半刻钟,姜婳慢慢起身,去西园的小厨房拎了几坛子烧酒出来,行至范立他们住的西厢房。才吃过席面回,范家人都聚在西厢房小聚,范家婆子抱着两小儿笑眯眯的说话,片刻钟,突感觉呼吸困难,怀中抱着的小儿也呕吐起来,四肢麻木,几人很快瘫软在地……

姜婳推门而入,朦朦胧胧见地上瘫软的身影,她面无表情,麻木的将手中的几坛烧酒砸落在地上,屋子中瞬间弥漫浓郁的酒香气。

范家人惊恐望着姜婳。

两包钩吻粉造成的毒性不足以立刻致命,会慢慢发作麻痹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动弹不得,范老婆子哆哆嗦嗦的骂道,“你这疯妇,你想做什么。”

姜婳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范家人这才知晓她的意图,大惊失色,范立惊恐道,“姜,姜婳,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当年的事情都是你表姐和你姑母让我干的。婳,婳婳,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放过我,等事情结束,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会待你好的,婳婳……”

范老婆子也被吓得失禁,“姜婳,你,你疯了,这火烧起来,你也逃不掉的。”

满屋子都是求饶声,两小儿也吓得嚎嚎大哭。

姜婳置若罔闻,打开火折子,轻轻一晃,火苗燃起。

结束了,都结束了,熊熊烈火一瞬而起,瞬间将西厢房吞噬,东风刮过,火势朝东而去,那里正是姜映秋和谢妙玉住的地方。

姜婳置于其中,烈火焚烧,皮焦肉烂,钻心剜骨。周身都是尖厉的哭喊声,扭曲的身影。

不知过去多久,仿佛只是一瞬间,姜婳没什么知觉,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消散,她睁开双眼,清晰的望着偌大的姜宅置身一片火海。

她已身死,如今只剩最后一缕魂魄游荡在姜宅半空。她看着姜映秋,谢妙玉,沈知言拖着一个几岁的孩子挣扎着爬出来,有侍卫们提水救火,将几人救出姜宅……

不甘心,不甘心啊。

魂魄消散,满腔恨意却久久不散。

沈知言惶恐不安,祈求道,“婳婳……”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婳婳哭了,可是看出什么?

姜婳举高被他握着的手臂,掌心中的白缎帕子已沾染上污渍,把翠生生的青竹染成暗色,她垂眸轻声问,“沈大哥,这帕子是哪儿来的?”

“婳婳,”沈知言的脸色也开始泛白,“婳婳……”他辩解不了。

姜婳抬头直直的望着他,泪水渐渐止住,“这帕子,我曾经见过的。沈大哥,你和谢妙玉什么关系?”

周遭的人倒吸一口气,仿佛明白些什么,姜清绿和许氏不可置信的去瞪沈知言,还有人去瞅谢妙玉和姜映秋,谢妙玉茫然抬头,见周围人群看她的目光带着鄙夷,“怎么了?”她喃喃道。

许氏更是如遭雷击,忽然想起丈夫还在病榻时,这位表姑娘拿走婳婳的首饰和斗篷,姑太太带着表姑娘来道歉,婳婳曾伤心的问表姑娘,“表姐可还记得去年冬日,我见表姐绣的一方帕子,上头青竹如翠玉,琪花瑶草,实在喜欢的紧,朝着表姐讨要这方帕子,表姐知我喜爱青竹,却是不肯,同我说这帕子打算送人。”

帕子上头青竹如翠玉,琪花瑶草,可不正是婳婳此刻手中紧握的那方帕子吗?表姑娘说帕子送了人,却被婳婳从沈知言袖中扯出,这其中因果关系,许氏立即看了个通透,她死死咬牙。

沈知言脸色蓦地惨白,唇色也淡了下去。

姜婳静立不动,面颊有泪,脸上也瞧不出什么表情来,缓缓说道,“这方帕子我曾在年前从谢表姐的闺房瞧见过,我喜青竹,表姐绣工了得,见着帕子实在喜欢的紧,央求表姐将帕子赠于我,表姐只道这帕子她要送与别人,我记得清清楚楚,帕角用金丝勾出的一个玉字,乃是表姐闺名。”

“沈大哥,敢问这帕子为何在你手中?”声音不在软弱,透出些凌厉和冷意。

姜清禄听完前因后果,也明了,怒形于色,抬脚就朝沈知言踹了过去,沈知言没防备,被踹倒在地,周遭一片惊呼声。

谢妙玉和姜映秋终察觉出不对劲,谢妙玉起身朝人群走来,人群自动分道,她走到中央,见着沈知言倒在地上,神情颓废,她惊道,“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语闭抬脚想上前扶他起身。

还是姜映秋察觉出不对劲,喊住她,“妙玉!”

谢妙玉回头不解。

姜婳把帕子递到谢妙玉面前,沉默的望着她的眼睛,谢妙玉立即认出那是她送与沈知言的帕子,那是她第一次赠与沈知言的物件,也算两人的定情信物,此刻再明白不过,姜婳发现他们之间的私情了。

谢妙玉望着帕子不语,姜清禄气的想打谢妙玉,被姜映秋拦下,“大弟……”

“大姐,你竟然也好意思拦我,瞧瞧你女儿做的这些下作勾当!”姜清禄气的双眼通红。

沈老爷也围了过去,知晓前因愧疚道,“清禄,是我教子无方,愧对婳婳。”又一脚揣在沈知言身上,喝道,“你这孽畜,还不赶紧跪下给婳婳认错。”

沈知言缓缓站起,脸色冰冷,他看着姜婳一言不发。

谢妙玉反应过来,她咬牙,噗通一声跪下扯住姜婳的衣角,“表妹,我与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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