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人,祁昰自然也被叫了去。大厅里大家都客客气气的交谈着,也不知是谁,说着说着便将话题引到了祁昰身上,无非还是他的婚事问题。紧接着毫无悬念的,当着我们的面祁昰又被训诫了一番。
被训了的祁昰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却恭敬如命听着。
等到我们都告辞后,祁姬屏退了所有人,却独独将辛九留了下来。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晚上遇见辛九时,他正在屋顶喝着闷酒。
夜风渐起,吹散了笼罩在月亮周围的云层,却不见那清辉减了半分清寒,寒透人心。高高的屋顶上,辛九斜靠在屋顶尖角上坐着,似乎在赏月,却抱了坛酒,时不时地灌上几口。只道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祁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呵,伯九可真是好雅兴,难道晚宴上还没喝够吗?躲到这儿来独自一人饮酒赏月作潇洒,很惬意嘛。”
“哪有祁少君好兴致,上来一起喝吧。”
祁昰一个飞身便轻松上了屋顶,找了处屋檐边坐了下来,接过辛九的酒痛快灌了几口,道:“这酒虽好,可不比我酿的共白首醇香,改明儿个我去取来,咱俩再喝一道如何?”
“共白首?好风雅的名字!不过,不知那是什么好酒,我倒愿意一尝。”辛九淡淡地说道。
“原是我自己酿的,可如今仅有两坛了,不过无妨,喝着痛快才最重要。”祁昰接过酒,又是闷头一口。
两人似乎都只是在找痛快,却不是在品酒了。
“既是你自己酿的,那大可再酿啊,何苦守着仅有的两坛舍不得起来。”
辛九说起话来毫不留情面。
祁昰摊了摊手,作出副无奈的样子。 “不会,祖母说是我酿的,可倒怪了,我竟不会再酿。”
“是吗?”辛九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携着夜风消失在空旷的夜空。
辛九忽而枕臂躺下,却侧头默默看着祁昰,良久,直到祁昰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转过头来,恰对上辛九淡淡忧伤的目光。
祁昰嗤笑一声。“伯九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看着昰,昰自知自己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可魅力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正说着,却见辛九起身慢慢挪向祁昰。一步,两步,直至贴到了祁昰跟前,辛九突然弯下腰,将脸一点点凑到祁昰面前,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被酒水润湿的薄唇。一点一点,彼此之间呼吸骤然停止了交换。
辛九冰凉的唇轻启,对着祁昰吐气道:“我喜欢你……”
祁昰闻此被惊的一跳,霎时犹如大白天撞见鬼了一般,手忙脚乱,一把将辛九推开,吓得脚下一软,便胡乱就地打了通滚,险些悠不住身子跌下房去,霎时踩落几片瓦石簌簌砸了下来。
辛九及时出手将祁昰拉住。刚稳住身子,祁昰像只青蛙一般立马弹跳开去,隔着辛九远远站定,犹如惊弓之鸟忌惮地望着悠悠哉起身的辛九。
心神未定的祁昰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你……你该不会是断……断袖吧?”
辛九楞了楞。
月光悄然流泻,映着两人的影子犹如刻画。
辛九忽而笑道:“我若点头,那么你可愿从了我?我会很好,很好地待你。”
说完脉脉含情地望了眼祁昰,直吓得祁昰脚跟儿再软,忙不迭滚下房去。
檐上辛九一人独立在月下,意犹未尽悻悻沉吟道:“我本有心随流水,奈何流水系秋风。”却闻头顶上方又是一阵吸气声,辛九才悠悠道:“放心吧,我没那嗜好,即便断也不会断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