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道:“雪婴,乐大人,谢谢你们。等再过几日云叆进宫了,便是连回家探亲的机会也再难有,遑论再见到你们,今日你们能来看云叆,云叆感激不尽,也算了了我这一桩心愿,再无挂念了。”
仿佛她这一去不是进宫,而是进牢一般,竟像是在交代遗言,那么凄绝。她忽然别过头去,顾自扬起头深吸了口气,低声道:“轩哥哥,你们走吧。”
云父看着云叆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强压制住心中的翻涌的情绪,平心静气的继续对乐凌轩说道:“叆儿这个丫头除了脾气有时倔了点,动静有法,惠心纨质,其他方面丝毫不亚于王城其他大家之子。虽然叆儿她自幼患了这个哮证,一时半会儿的虽不见得恢复过来,可凌轩你也说过好好调理的话,也并无大碍。凌轩侄儿,若我将叆儿托与你照顾一生,你可能好好待她一世?”
云父忽然挑明了话,直问乐凌轩说。
云叆忽然情绪异常激动,眼神中透射出浓浓的哀怨与愤怒,瞪视着云父嘶声道:“父亲!您当真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还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东西而已,可以随意送与这人送与那人?您其实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不过是觉得我是个累赘罢了,恨不得早早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