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习惯了身边有她,随时随地无所顾忌地找她,现在要戒掉竟然这么难……
“你必须戒!”他咬牙对自己说。
他重新启动引擎,利落地打转方向,脚下油门一踩,黑色车子如箭冲上大马路。
这一次,宋子迁告诉自己——真的真的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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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算是度过生平最开怀的一个除夕夜,跟夏允风和姚若兰无形间拉近了距离。
姚若兰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挽着青桐的手臂笑嘻嘻道:“好开心哦!青桐,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对不对?”
青桐本来也是笑着的,听她这么说,立刻甩开手,赶苍蝇似的皱眉:“不,讨厌死了。大麻烦!快走啦!都快半夜了,不要影响我跟姐姐休息!”
姚若兰的眼里立刻浮现出泪光。她很快眨眨眼睛,不服气地笑着说:“你嘴里说讨厌,说不定心里已经喜欢我了呢!陆青桐,反正我不会放弃你的!”
雨桐再次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由得心软:“若兰,青桐说话不中听,我回头说他。谢谢,这个年我们过得很开心。你再不回去,家人要担心了。”
她也将夏允风推到门外,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就此晚安吧!”
夏允风本想说大年初一拜年,进门喝杯茶可以么?但他毕竟摸到了雨桐的性子,做人不可以太贪心,适合而止才好。于是拉着姚若兰往电梯口走,“小妹妹,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
关上门,屋子里恢复清净。
雨桐按揉着发疼的额头,眼中隐藏的忧色缓缓浮现,她认真地看着青桐:“男孩子要有风度。你能否接受若兰是一回事,她喜欢你却是真心真意的。对于喜欢自己的人,应该学会感激,即使拒绝,也不不要太伤人。”
“姐……”
“姐姐有点头痛,晚安。”
“姐,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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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是人们的祝福和愿望罢了。
雨桐感冒了,一早起来头晕眼花。好在婚庆公司那边,年前半个月已将计划基本敲定,初三之前不用开工,她可以稍微清闲一下。
假期可贵,不能跟青桐远途履行,她不想浪费时间,吃了药,跟青桐制定了一条市内一日游的路线。一天下来,姐弟俩轻松开心,关于爱情,关于宋夏两家的婚礼,暂时抛诸脑后。
新年里,许多商铺关门,酒吧也没有生意,冷冷清清。
宋子迁独自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酒,半天没动。他不是来喝酒的,也并非开朗善谈的个性,偏偏此刻想找个人说说话。
见周棣从离间出来,他立刻将酒杯搁下,大步迎上:“我要去见她!”
周棣愣了愣,马上会意:“现在?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去那种地方晦气。”
“你信那些?”宋子迁抓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喂喂,以前让你多去,你都不愿意,今天怎么忽然想去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想去看看!”
车子在山道盘旋,驶过蜿蜒的马路,约莫一个多小时,才来到目的地。
清平山精神疗养院。
说好听是疗养院,直接一点便是精神病院。大院门口,有保安二十小时严密看守,四周筑起又高又厚实的围墙,一般人想要翻越偷逃出去,绝无可能。何况,院内布满摄像头,将每个病人乃至医生的日常行为完全掌控。
周棣是该院特聘的高级心理医生,专门只负责给三五个病人做针对性治疗,平时可以不受疗养院制度约束,比较自在。
宋子迁随他进去,忍不住仔细观察四周,皱眉道:“到现在,你们还没查清楚,上次金蛇怎样偷溜出洞的吗?”
周棣无奈地耸耸肩,指向围墙新添的石砖,“看到没?因为她的逃脱,疗养院的防护墙又特地增高一尺。”
宋子迁讥诮地冷笑:“能在一群老奸巨猾的政商巨头之间混得如鱼得水,你觉得这样聪明的女人,会用翻墙的办法脱身?别告诉我,你们这里的疯子除了会飞檐走壁,还会隐身术。”
周棣笑了笑,宋子迁忽然脸色紧绷,眼瞳急促地缩紧,盯住周棣:“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金叶子也许早已恢复记忆,只是继续装疯卖傻而已!”
周棣飞快否定;“怎么可能?我每两天过来一次,给她测试、治疗,也十分确定她最多只是偶尔记起部分过去。即便这样,她也坚持认定记忆里的人不是她自己。”
宋子迁浓眉紧蹙,若有所思。
庭院深深,树木高耸,环境幽雅。不去看一排排结实大铁门把守的房间,感觉更像是来到了公园。耳边不时传来说说唱唱的声音,穿着才服的疗养者看到他们,有的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看,有的直接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周棣笑道:“其实人疯癫了也不错,很少再有烦恼。”
墙角,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长发覆盖着大半张脸,抱着双腿蹲在石凳上。她显得格外特别,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睁着一双茫然的眼扫过来。然后不感兴趣的转了个方向,用背对着他们。
宋子迁碰触她一扫而过的目光,心口微怔。
仅是一双眼睛,美得动人心魄,迷茫中有种让人难以言语的哀伤。他瞬间想起了陆雨桐——真的像极了她的母亲。
他握紧拳头,眼底各种暗光交织。
来这里看这个女人,正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可能是让父亲遇害的凶手之一,或许还勾结了其他人!
陆雨桐是她的女儿,自己绝不能动摇,绝不能忘记将陆雨桐留在身边的初衷!
周棣叹了口气:“看到了?金叶子这种女子天生瞩目,哪怕是这种地方,也独特得让人无法忽略。尤其现在安静的时候,连背影都能迷人。我要是早出生二十年,说不定也……”
宋子迁打断他:“她多久没有发作了?”
周棣只好跟着转移话题:“两个月。”
“那场车祸,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对她来说,那场车祸比死亡更可怕,让她失去美艳的容貌,好不容易苟延残喘,还被我们逼着去记起,她刻意选择遗忘是正常的。过几天,我打算再用催眠术试试看,不过像她这种意志力坚定的病人,如果不配合,我也没有把握。”
宋子迁眯起眼:“你说,如果让她见到亲人,她会有什么反应?”
周棣立刻道:“你打算让陆雨桐见她?我劝你最好不要那样做。”
“理由?”
“金叶子有孩子的事,世上知道的根本没几个。她是刻意隐藏?还是根本不把孩子放在眼里,没人知道。所以,她们母女相见,两种可能,一是无动于衷,二是受到刺激导致病情复发更严重。何况,陆雨桐要是知道她母亲没死,而是被你藏在这里七年,结果会怎样?”
宋子迁的眸光幽暗而阴沉。
周棣抿着唇,丢出另一个问题;“你家那位父亲大人呢?七年了,戏还演得不错嘛!”
宋子迁戒备地看了金叶子一眼,话中有话:“任何戏都有散场的时候,我希望那天快点来临!”
石凳上的女人,依旧背对着他们,抱着腿,低着头。淡淡的阳光照在她的长发上,发丝飞扬,她轻轻地哼起了不知名的歌。
美丽的眼眸,悄然迸发着冷光,冷中带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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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