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守株待兔,或有发现。
金蛇是谁?
爱德医院?陆小姐?是陆雨桐吧!
雪彤咬了咬牙,美目一眯,射出愤怒的目光,火速将短信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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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有些阴云,灰蒙蒙的。
雨桐一早梳洗整齐,将金叶子按在胸口,亲了亲,背起包准备出门。
夏允风来电话了。
“怎样?昨晚睡得好吗?”
“怎样?昨晚跟你爸爸谈得怎样?”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而后听到了彼此的轻笑。
“还不错,一觉睡到天亮。”事实上,半夜做噩梦了,醒来呆呆坐了好久才睡。但是,她不想让允风担心。
“我也还不错,跟爸爸说了很多心里话,该说的都说了。”夏允风话语一顿,低沉了几分,“不过,他是个固执的家伙,想得到他的认可,道路可能艰辛漫长。”
“没关系,我也会努力!”
倘若夏国宾不能接受自己,纵使跟允风结婚,嫁进了夏家,恐怕也不够能力帮妈妈报仇。
雨桐将电话收进包里,坐车到爱德医院,一路上牙根都是紧咬着的。
昨晚梦见的是妈妈,这次是真正的噩梦!
妈妈在遭遇车祸时拼命求救,没人理会,她身上、脸上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然后一群疯狂的精神病人,将她从车里拖出来。从此,她住进了疯人院……
当年将妈妈害得这么凄惨的恶人,究竟是谁?
这个星期,她每天每夜都在分析,凌江市藏龙卧虎,各种大人物确实不少,但只有夏家才能帮忙对付的,其实并不多。
三哥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消息。
她也跑去警察局请求调取七年前车祸的资料,警察一开始严肃拒绝,后来透露七年前一场叙灾,烧毁了一些卷宗,包括那场耸动全城的车祸。
怎会这么巧?
雨桐能想到的最后一条线索是一个人,当年跟妈妈同时发生车祸的人——宋世兴!
对于宋世兴,她既了解又陌生。他瘫痪后深居简出,自宋子迁婚礼后再也没有现身,整日在宋家老宅里,听说最近还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恐怕,连宋世兴也不知车祸背后有人为的阴谋,否则宋子迁跟他父子情深,这些年该想尽办法为他报仇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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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冰凉,巷子深幽,空寂无人。
雨桐今日约了李博士比较早,从医院检查完出来,才不到九点。她走进巷子,扯下胸口的金叶子,攥在手心。
妈妈应该还没来吧!
想到上次仓促的相见,妈妈被毁的容貌以及满腔的仇恨,她心酸得眼眶发红。
很快找到约定的那处墙壁石缝,她深深看了金叶子一眼,仔细地将它放入缝隙中。
妈妈说,留下信物就好。
人,不想相见!
雨桐抹干眼角的湿润,妈妈一定会来取信物,要留下来等她吗?
等的话,妈妈一定会生气。
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再见她一面,亲口告诉她“女儿发誓,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
巷子里前后无人,雨桐没留意,医院旁的街道边,正对着巷子口的地方,有一辆白色轿车早已停放。
雪彤戴着墨镜,在她进入巷子后,也悄然跟上,不时探出头来观察。
雨桐背靠着墙壁,也不时朝巷子两头张望。
雪彤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出来,她在等谁?那个叫金蛇的人吗?她好像在墙壁里放了东西,是什么呢?
瞧见街道上来往的路人,雪彤计上心来。
“你好,这位先生,能否借你手机用一下。”她拦住一名路人,“我想发条短信。”
一百元,买一条短信。路人喜滋滋地同意了。
一分钟后,雨桐的手机叮铃响了两下。
短信内容是:陆小姐,您的检查结果发现一些严重问题,请速返医院。谢谢。
雨桐一字一字看完,脑袋轰了一声,心脏紧张地揪起。
自己的眼睛已经康复,血块也已从脑部取出,还有什么严重问题呢?她再次朝巷子两头看了看,仍是不见盼望的身影,惨白着脸走向医院。
她刚离开巷子,雪彤迅速走进。
慢慢寻到墙壁的缝隙,扯出一片小小的金叶子。
金叶子?
雪彤扬起红唇:“我懂了,金蛇是她!”
可是,子迁找金蛇做什么?一定是为了陆雨桐,一定是!
她隐藏眼中的怒火,将金叶子塞入口袋,匆匆返回车里。车子很快离开了街道,消失在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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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越来越密集,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雨。
二十分钟前,宋子迁收到周棣的急电。
“终于发现了一名疑似金叶子的女人,我现在正跟着她,你马上出来!暂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前面是仁德路方向……”
“肯定是她!爱德医院!”
宋子迁立刻开车,直往爱德的方向奔跑。
金叶子一路谨慎,宽大的夹克包裹着身子,带着口罩,半张脸隐藏在竖起的领口里。她脚步匆忙,走到巷口时,前后看了几眼,迅速拐进了巷子。
周棣没敢马上跟过去,宋子迁的车很快抵达,随意找了个车位,快步跑出来。
“怎样?人呢?”
周棣悄悄指了指巷子。
果然,上次雨桐哭着请求他去追金叶子,就是这条巷子!
宋子迁顾不得多说,直接奔进去。
金叶子站在约好的那处石缝旁,上下细细查看,没发现要找的信物。原本带着希望的美目霎时变了,她失望地后退了一步,用力喘了口气,阴狠与狂躁射出来。
纤瘦细弱的拳头用力捶在了墙壁上。
“口口声声喊什么妈妈!这点承诺都做不到,凭什么还要相认!哈……哈哈!”
她的手一拳一拳往墙壁上捶落,不在乎凹凸的石块割伤了手指,鲜血模糊。
笑声低沉,有些沙哑,比哭还难听。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冲过来,来人牢牢抓住了她乱捶的手。
金叶子瞪着发红的眼,抬头看清宋子迁英俊而冷硬的脸庞时,目光再次大变。
“你、你、你……”她连说了几个“你”字,话语就硬生生卡住了。而后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试图甩开宋子迁的手。
宋子迁力道强大,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挣扎不开。他盯着她血迹斑斑的拳手,担心地皱眉。
“金叶子女士,你可是捉迷藏高手,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周棣在旁不慌不忙地打量她,已确认金叶子无疑。
金叶子瞥向他:“想抓我回精神病院吗?哈!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没病!我每一天都很清醒,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
挣扎间,口罩不经意脱落,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容。
宋子迁紧紧抓住她,焦灼逼迫道:“我等了七年,要的就是你的清醒!”
金叶子尖刻地笑了几声,眯眸直视宋子迁:“哈哈!我知道,你希望我说出当年车祸的真相嘛!你想知道是谁害了宋世兴,对不对?”
宋子迁屛佐吸,额头青筋剧烈跳动。
“是谁?”
“宋世兴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只是瘫痪,难道连脑子也糊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