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摇头,“不知道,据说也是一位老板,生意做得挺大的。”
不用再问,关刑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愉快地掏钱将自己的书买了下来,出门之前她听到小姑娘用愉悦的声音开始打电话:“老板,那本枕雪的《染指爱情》已经全部卖完了,你赶紧去进货吧!”
关刑的心情愉悦之极。
出了书店门,关刑上了公交车,车上乱哄哄的,夏天的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令关刑感觉很不好受,最近她娇气了许多,对气味什么的都很敏感,到了离电台不远处的咖啡馆那的站台,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赶紧飞身下车,掏出包里早就预备好的塑料袋,在一只垃圾桶附近狂呕了一阵,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她迈着几近虚脱的身子走到一株大树下,靠着树干准备歇一会再走。
刚才的太阳都快把她晒干了。
口里干得着火一般,刚才出门忘记带水了,四周又没有一个店铺。
“喝点水吧!”突然有人给她递过一瓶矿泉水。
关刑抬起头,不免惊喜,“周越,怎么是你?”
“哦……我正和一位朋友在喝咖啡,刚出门就看见你了,你还好吧?”周越皱眉道:“你看看你,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在外面瞎跑?”
“我是业务部的吗?早应该出来跑跑了,总不能让人说闲话吧?还是第一次出来跑呢!”关刑喝了一大口水,感觉有了些精神。
周越摇摇头,望着她笑道:“你要想做业务,我也可以帮你的呀!”
“总是靠几个熟人帮忙也不好,我想试试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关刑笑。
“真是,你哪是什么做业务的料,要试也不必试这个……”周越不住地摇头。
两人正在树荫下说着话,关刑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赶紧拿起来接,里面传来唐昕急急的声音:“喂,关刑,你在哪儿呢?”
唐昕从来不用这么严肃的称呼来喊她的,可见有急事。
关刑一愣,忙说道:“我就要到电台了,怎么啦?”
“电台现在突然来了好几个记者,点名要见你呢!看他们那个样子,似乎来头不小,我注意看了一下,有家是中央电视台的,我问他们找你有什么事,他们不肯说,态度还很严肃,说要等你来了再说……”
“啊?央视的?”关刑望了一眼周越,“干嘛找我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到时候乱了方寸。”
“谢谢你唐昕。”关刑闷闷地合上手机。
央视记者采访?来头也太大了,她有些忐忑不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李家骏犯什么事儿了吧?
她很想立即掏出手机来打个电话给他问明情况。
这个念头一闪,她心里不觉一凛,不,家骏怎么会做违法的事?不会不会。
周越也明白了情况,笑道:“记者不会是来采访你这位将来的名作家吧?”
关刑摇头苦笑,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央视记者来采访?等她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吧!
“我送你过去吧,”周越扶着她上了车,“别担心,家骏肯定不会有事的,记者问你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关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默默点点头。
他怎么会明白她心里所想的?
但是,看到他淡定的样子,她心里不觉也平静了许多。
刚踏进电台走廊,关刑就被两个记者围住了,“请问,你就是关刑小姐吗?”“关小姐,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两位记者的话筒几乎抵到她脸颊上,身后还有两个摄像机在不停地拍摄,同事们远远地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狐疑地朝她张望,关刑不觉又开始头晕,这种架势她还没经历过。
唐昕一脸焦急,远远地奔过来,当她看见关刑身边护驾的周越时,她不觉停住了脚步。
只见周越拿胳膊挡着两个记者,不断地说道:“各位记者,大家有什么想问关小姐的,请到她的办公室,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大家以为如何?”
记者们同意了。
到了关刑的办公室,关刑忐忑不安地坐下来,两位记者左右夹攻似的在她身边,前面架着摄像机,在记者还没问的时候,摄像机的镜头已经不停地朝着这间浪漫满屋的办公室四处拍摄,关刑一脸的茫然失措,这些记者究竟想干嘛?
“好了,关小姐,现在可以问你问题了吗?”一个精瘦干练的女记者问道。
关刑点点头。
“请问你是李家骏的什么人?”
果然是扯到李家骏了!他出事了?
关刑感觉脑子一轰,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周越,他对她鼓励地点点头,她心里平静了些,定定神说道:“目前是他女朋友。”
女记者一笑,说道:“好,这个问题完毕,第二个问题,请问关小姐有没有在学生中毒事件那天去过医院?”
“学生中毒?”关刑一愣,一下想了起来,点点头说道:“我去过,医院我经常去的,我爸生病了,住在医院里。”
“关小姐当时有没有给一位中毒的学生捐款?”另一个男记者问道。
关刑心里陡然松了口气,茫然地点点头,“是,是捐过,不过不多,我当时身上就只有几百元。”
两名记者对视一眼,其中一名问道:“关小姐,请问你捐款这件事是不是受到你男朋友李家骏指使的?换句话说,你本来并没有想去捐款,但是你男朋友提醒你去捐款,并且当场让地方台将你捐款的画面拍摄了下来加以宣传,是不是?”
关刑一愣,她捐款的画面被拍摄下来这事她后来也知道了,听记者的口气,她再愚钝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当场拉下脸来,老实不客气地说道:“什么叫指使?捐款这事也要人指使吗?我是看着那位母亲实在可怜,所以,我就给了她一点钱。”
女记者皱皱眉,“好,这么说,这位母亲当时见到的只是你一个人?”
关刑想了想:“这个我并不记得,我不能保证我当时就没有和男朋友一起走进医院。退一万步吧,即便我是被动捐款,我捐出的也是真实的人民币,我没有做任何违背道德和良心的事。如果做一件好事也值得如何大动干戈的质疑,我只能说,我以后真不敢做好事了。”
女记者突然笑了起来,“关小姐的语言很严谨,佩服。”
“不客气,”关刑感觉自己的思路越发流畅起来,她还没发现自己说话这么游刃有余过,“我想你们记者要找的不应该是我,你们要找的该是那个拍摄我的记者,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拍摄下这个画面的?而且我也要问问他,拍摄这样的画面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而且我也要质疑一下你们,记者有采访的权利,作为被采访者我是否有拒绝采访的权利?为什么一上来就用一种审问的口气……对不起,你们的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
“好,关小姐,别激动别激动……”女记者的口气有些放软,“或许我们是小题大做了,本来我们只是来查污染情况的,但到凤城后我接到一个匿名检举电话,说起你捐款这事,现在想来,我们可能真有些草率了……关小姐,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