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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唐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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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大学生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会比一般人想得多,容易忧郁,所以他经常有事没事就给我讲笑话,说是给我舒缓工作压力,还常常将司机们对电台的一些意见和要求说给我听,别说,有些建议还真挺有用的。

一般人总以为,像我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子,怎会甘心跟费凡这样普通的男人在一起?事实是,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很平和很幸福。

婚后我学会了做菜,每到周末,我会去菜市上买上费凡爱吃的排骨和鲫鱼去他家跟他妈妈一起做饭。

我不知道费凡竟是这么细腻的一个男人,他一直觉得亏欠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嫁给他真的算是下嫁了,他千万百计地想对我好,无论多忙,周末他都会去花店买上几支玫瑰或者百合,先是把它们放在餐桌上陪着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临睡前又将花挪到床头柜上。

有一回他在激动中碰翻了花瓶,水流到床头,一束带刺的玫瑰划伤了他的脸,事后他说完应该授予他一个英雄的称号,因为他是带伤作战,把我笑得难以入眠。

对于生活,费凡非常热诚,他的性格全属光明面,常常给我阴郁的心里带来热量,我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我感觉生活得很光明,很温馨,很妥帖。

什么叫爱我已经不太明白了,我只知道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我看到的都是温暖。

我对他的感情,一日日加深起来。

越幸福,越不安。

结婚半年多了,我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母亲试探地问过几次,费凡总是笑道:“不急,咱们唐昕还小呢。”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娇弱的小女人。

然而我真的不小了,三十出头了,该是生孩子都年龄了。

如果丈夫知道我是因为刮宫将子宫内壁碰伤了而影响怀孕,他会怎么想我?

我,我不要那样的结果。

他这么爱我,我要一直做他眼里心里的好老婆。

他这么爱我,我怎么着也要为他生个孩子。

要生孩子的念头一出来,就再搁不下了,我很快拿定了主意。

在一个周二的上午,我跟台长请假说身体不舒服去下医院,台长同意了。

我出了电台门,打车上了市人民医院,挂了生殖科的专家号。

生殖科两边的椅子上坐着不少女人,我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我,我不觉有些紧张起来,赶紧在最末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除了墙角蹲这个男人,这里坐的全是女人,有几个皮肤看上去很黑,皱巴巴的,看上去就是从周边的农村来的,我知道,人医的名气大,经常有下面县的病人来看疑难杂症。

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彩色的宣传画,是一个胎儿生长的全过程。最初是浑圆的水泡状,慢慢地显出了眼睛、头的轮廓,分出了身体和四肢,头部越来越饱满,捏成小拳头的手指清晰可见了……胎儿不断变化着,渐渐有了孩子的形态……太奇妙了!我不觉看入了迷。

“妹妹看着有意思吧?你还年轻,不要紧的,我就不一样了,哎!”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扭过头,发现是个四十左右的女人,一脸的斑点和愁苦,我的眼睛下意识地瞟向她的肚子,看起来平平的。

女人见我没说话,继续说道:“妹妹还不到三十吧?没事的,你肯定能怀上,我就不行了,听说年龄越大越难治呢,没办法,男人想要个自己的骨肉,不过女人没生过孩子也算不得完整的女人啊。别人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日子过得闹心。我是咬紧牙关,再苦再痛也受着,怎么着也要怀上个孩子。”

我客气地朝她点点头,女人受到鼓舞似的,说她其实已经被治成功了,可欢喜不到两个月,突然不小心感染了,孩子掉了……

女人懊恼地说道:“如果怀上孩子,你得认真听医生的话,挨足十个月,我就是没认真听医生的话……”

我点点头,心想,如果能让我怀上孩子,哪怕让我躺在床上十个月,我也愿意。

护士在叫我的名字了。

我走了进去。

花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总算将我的身体检查个清楚了。

生殖科的女医生将我所有的检查单翻看了一遍,不时微微摇头,每摇一次头,我的心里就揪得紧紧的。

“情况不太好啊,你的子宫内膜太薄了,以前刮伤的吧?有两个肌瘤,目前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输卵管也不畅通,即使能怀上孩子,但是流产的可能性会很大,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冒险。”

肌瘤?恶性?我的脑袋一下子轰轰响了起来,天啦!老天给我的惩罚这么快就来了?

“医生……”我的话没出口就哽咽地说不出来。

医生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别担心,肌瘤的问题还没搞清楚,至于怀孕,作为一个女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作为医生,我首先要考虑的是病人的安全,怀孕会严重影响你的健康,甚至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我一下子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求你帮帮我,帮我怀孕……”

女医生沉吟半晌,抬起头来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主任,她经验比我丰富。”

我连连点头。

很快,生殖科的张主任出现在我面前,我望着她那张面如满月的脸,直觉觉得她就是我的救星。

张主任为了制定了治疗方案,有十几页之多,首先是通过宫腔镜手术,将子宫内膜修复,然后是药物治疗子宫肌瘤,继而调整好整个子宫环境,然后,手术疏通输卵管。

这一系列的治疗,自然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这显然无法瞒住费凡。

我拜托我的医生和护士,让她们对我丈夫费凡说只是切除子宫肌瘤,别的什么都不要提,她们答应了,我的床位上,只含糊地写了“肿瘤”两个字。

费凡被吓坏了,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

我笑着说,只是个肌瘤,切掉就好了,不疼的。

怕人多嘴杂,我住的是单间病房,白天费凡的母亲来照顾我,费凡晚上过来陪我,还一直安慰我叫我别害怕,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我,我不觉暗笑,这傻子,想到哪儿去了,居然以为我要死了。

万幸的事,一切手术都很顺利,两个礼拜后,医生告诉我,我恢复得比较好,一个月后可以进行房事,怀孕的可能性会很大,但是一旦怀孕了,必须要到医院来报道,每周检查身体,防止异常情况。

可以怀孕——这个消息对我已经不啻是天籁之音了,我不觉喜极而泣,这是我的坚持换来的结果。

在医院的那几天,我见过喜,更见过悲,一对对夫妻焦灼无奈痛苦绝望的样子,我看了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一个大公司的女副总,被诊断为“原因不明性不孕”。拿着诊断书,这个商场上的女强人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刷刷地往下落。结婚十年,看病六年,换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张主任安慰了几句,建议她去北京一家很有名的医院再瞧瞧,女副总最后红肿着眼睛走了。

比起她来,我是多么的幸运,我真的要感谢上苍,感谢它给我一次补过的机会,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如果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他,把我对我天上那孩子的愧疚通通补偿给他。

费凡一直不知道我的秘密,我从医院回家后,他又替我请假了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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