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水慕卿忙小跑着去接听。
“岚清姐。”她一边说一边向花房走去,“怎么样了?”
贾岚清沉重地呼一口气,“没有办法。”
四周异常寂静。
“慕卿,你听我说,我怀疑仲阳盛世已经跟所有媒体通过气,让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找过其他报社的朋友,他们了解后也无能为力。所以,如果你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花房的花少了主人的悉心照料已枯萎了不少,暖阳下,萧瑟不减。
“那……如果我直接去找媒体的麻烦呢?”
“你是说……”贾岚清顿了顿,“你要主动挑起事端?”或许这么说不贴切,却恰到好处。
“嗯。”水慕卿有所迟疑,“你觉得媒体会理我吗?”只有声势足够浩大,才能达到效果。可如今的情形……让人不得不担忧媒体是否已和仲盛连成一气,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
贾岚清亦不敢保证,犹豫片刻,沉下气时仿佛决定了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哪怕丢了工作也在所不惜。
“谢谢。那么,就要麻烦你了。那篇自白信,可以换一个方式暴露出去,不过,需要岚清姐当一回小人。”
“你想怎么做?”
“明约电视台的官方网站,岚清姐你可以从内部登陆吗?”
贾岚清顿了顿,全然明了,“你是想让我把那篇自白信挂到官网上去?”
“是的。”水慕卿点头,“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冒险太大,还不一定能做到,但是比起直接请主播公布,可能性大了一些,不是吗?”
贾岚清沉默片刻,道:“我认识负责官网更新的同事,关系不错,他不一定愿意帮忙,但我会想办法。要从内部登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不起,岚清姐……”水慕卿几近哽咽,“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我很清楚,也明白或许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如果真的成功了,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满足。”
暗自呼出一口气,贾岚清语气轻快,“不要跟我那么客气,作为新闻人,追求真相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也许这件事后,我还因此名声大噪也说不定,是不是?所以你不要有负担,静下心来等待。”
“我明白,谢谢你,岚清姐。”
“谢谢我收下了。好了,我该去工作了,挂了。”
蔫败的百合花瓣耷拉着似在留恋什么不肯掉落,在水慕卿经过时,终于干脆利落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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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阳盛世总部总裁办公室门前,高级经理们议论纷纷,争着吵着要先见仲弋阳,一再让秘书小姐去询问总裁是否已然方便可以回见。然而总秘支支吾吾,再三推脱,实在不便去打扰怒气正盛的仲弋阳。
喧闹声中,电梯再次打开,此次来的是高管之一的吕仁辉。
总秘办公桌上的座机在电梯关闭时突然响起,传来仲弋阳懂声音。
“先让吕仁辉和谢易进来。”
办公室内,桌上文件堆得到处都是,一摞比一摞高。仲弋阳一手扶着座椅,一手背在身后紧握成全,皱着眉隐忍着滋生的怒火听财务总监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亏损。
“……最先终止合作的华斓、秦煌,最近取消订单的代德、凯益莱和玫瑜柬,除了直接造成的损失,今天上午开盘到现在,市值已蒸发了五百万。与去年同期相比,总销量降低了近七个百分点,总金额达……”
仲弋阳抬手制止,谢易及时住口。
深深咽下一口气,仲弋阳冷声问:“仁辉,电视台那边怎么说?”
“刘台长表示歉意,发表的人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由于转载分享者太多,即使删除了原有新闻,也改变不了现状,反会招人嫌疑。”迟疑一会儿,见仲弋阳无所动静,又补充道,“是否要见一见发表那篇新闻稿的人?”
忍耐下所有的火气,仲弋阳问:“仲少呢?他手里的业务情况怎么样?”
谢易道:“仲总手里的业务多涉及海外合作和投资,除了股价无可避免波动外,目前损失不大。”
吕仁辉接着道:“不过,关于奢雅锦都的项目,亨弗尼那边给了话,说如果我们和晨暮继续这样下去,这个项目必须得有一方退出,要么是晨暮,要么是他们。他们说,两个存在恶性竞争的集团合作起来又怎么会用心,这样完成的住宅,又怎么能打造成亚洲第一?要求暂停奢雅锦都的进程。”
仲弋阳不再发话,神色凝重地坐回皮椅。
没想到啊,状况居然愈演愈烈。晨暮夺走的生意造成的损失已出乎意料的惨重,两天前,明约电视台官网上发表的一篇名为“昆比之行设计图盗用真相——谁偷了我的创意”的文稿一天内点击量达百万,转载和分享自然不在话下,已逐渐熄灭的话题再次掀起波涛骇浪,对仲盛真是雪上加霜。
此时追究是谁发表了这篇文稿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晨暮此次的狠辣突击的目的仲弋阳可以猜测一二,所谓一码归一码,想要逼他站出来澄清事情真相,砸自己招牌毁自己名声,那是不可能的事。至于奢雅锦都,那就暂且缓一缓,等集团的事务稳定下来再继续也不迟。
既然要跟他玩游戏,他就奉陪到底,好好地玩一玩。
按下通话键,他冷声道:“让梁总进来。”
不足十秒,两种已敲门而入。
“你安排下去,最近业务状况实在不乐观,让各部门根据自己情况安排职员休假。”
办公室内三人惊愕地看向他。
“公司养不起闲人,先让一部分人提前休假,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没有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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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下一条一条的评论,没有遗漏地浏览完毕,仲善翔将触屏信手一放,靠近皮椅里,深深呼出一气,眼神不知凝视何处。
一定要这样坚持下去吗?水慕卿,既然没有去找他帮忙,你宁愿让自己这么辛苦,也不愿折回来,是不是?转动皮椅,目光投放在遥远天际,倒映出一泓苍茫,仲善翔微微蹙眉。可是这次,他也认真起来了,认真地不想再为她无原则地迁就和退让,因为是她选择走开,除非她主动回来,他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不知千百次地找过去。
转回椅子,拿起桌上电话拨了过去,“李总,联系上尹经理了吗?”
“抱歉,仲少,还没有。”
“她有出现过吗?”
“也没有。”顿了顿,李瑾毅道,“仲少,请问要怎么处理尹经理的无故缺勤?”
过了一会儿,仲善翔才轻声说:“现在负责唯一的是潘董,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我。”
“是,仲少。可是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知道。”
“什么?”
“公司的损失。”仲善翔不语,李瑾毅接着说,“晨暮集团有意和我们作对,凡是和仲盛有交集的业务,他们都毫不客气地出手强抢,对集团造成了巨大损失……”
“是仲总让你告诉我的吧?”
“仲少您应该知道……”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望着桌上相框里水慕卿的照片出神,不知不觉伸出手轻轻抚触,喃喃自语道,“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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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坊里。
为筹备一个属于自己的Exhibition,以吸引足够多的媒体,水慕卿翻找了所有的画图,发现其中好多是孩子们的作品,正在整理这些画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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