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药量下多了?”
“我看看。”另一个男声不耐烦地丢出三个字,遂大步走来,握住她的肩便用力椅,“醒一醒!喂!醒一醒!”
四肢束缚不得动弹已致使身体稍感酥麻,外力的推攘更是让脑袋震荡不已,贴着地面的脸颊亦无法逃脱摩擦的疼痛,水慕卿不得不睁开眼,却只当是刚醒来的模样。
“醒了。”推搡的那人直起腰。
四周乌黑不见明光,借着孱弱的月光,水慕卿只能从高大却陌生的身形辨析出眼前的这两人绝非所识,偏偏如何绞尽脑汁也不能再认出一二。
“走吧。”把她摇醒的那人对身旁的那人道,走出一段却发现那人还留在原地,颇不耐心道,“醒来就没事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先告知头儿一切都在计划中。”
水慕卿一动不动地盯着同样在打量她的那人,莫非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并无恶意,甚至带有些同情和不忍。
直到那人走出视线,水慕卿才强撑着翻动身体,环视四周以看清所处环境——冰冷地面上的灰尘沙砾,捆绑的双腿踢到似砖块的物体,以及冷风吹进的未装窗的窗口——她大约确定这该是一座在建楼房,可这是哪的在建楼房,绑她的人究竟是谁?
******
拍卖会结束后,仲善翔与仲弋阳分道扬镳,他只想回到留有水慕卿气息的地方,却在半途时难敌思念的煎熬,由着心中所想驱车前往画坊。
画坊里灯火还未熄灭,在这静谧的夜晚愈发显得安宁。
下得车来,他抬起手欲轻敲大门,可提至门面又倏地停止,半握的拳渐渐紧握不留一寸空隙,又缓缓地垂了下去。当手触碰到衣兜里的手机时,他掏了出来,按下那一串数字,却迟迟拨不出去。
片刻过后,他把手机扔回衣兜,无奈叹了一口气,重回车子离去。
大约一分钟后,画坊的门打了开来,小珍穿着一身可爱的睡衣探头张望,手里还握着手机。
在关门之前,她再次拨打水慕卿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嘟了嘟嘴,她猛拍自己脑袋,忍不住责骂:“真是大笨蛋!慕卿姐好不容易回去,今晚当然不会急着回来了!”
摇头叹息关上门后,小珍才安心去睡。
******
当清晨的朝阳划破笼罩的晨雾,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与水慕卿直视他的目光相对,蹲下身扶她坐了起来。
水慕卿蜷着腿,在他掏出放进衣兜的手伸向她脸边时,不禁警惕地瑟缩了一下,头亦不自觉地往后躲,清亮黑眸中惊慌尽显无疑。
那人动作一滞,摊开了手掌露出洁白纸巾,“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擦一擦脸上的灰。”
她一怔,静止中那人已帮她拭去脸颊的灰尘,电光转念间,她乞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帮忙先撕开封胶。
那人淡淡一笑,“你就在这呆着,不会有什么伤害。”说完,他起身就走。
心急哀求,更想紧抓这个心善男子独在的机会,水慕卿即刻侧倒在地,艰难地挪动向他。
他停下步伐,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哀求的眼睛,还是同样的话,“你就在这呆着。”似是不忍,他回身将她扶了坐着复又离去。
她立刻抓起抓起手旁的一块碎石,哀求的眼神流露出“不要走”的语言,希冀他能辨得出,同时被捆绑的手艰难地在地上画字。
那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就在这呆着,不会有事的。”
她呜咽着摇头,为抓住这人离开之前的机会,慌乱地加快手上的动作,移开身体,露出地上那个不成形却还能辨识出“谁”的字。
他定定地看着这个字,良久,蹲下身以那张为水慕卿擦拭过脸颊的纸巾抹过,不留一丝痕迹,却不作任何回答。
在他起身离去之际,水慕卿别无他法,只好将手中的石子往后方扔去,碰撞出响声阻断他的步伐。果然,他驻足回身,神色平静不显露丝毫讯息。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请你不要在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尤其是关于你为什么在这的消息。我唯一能够答复你的,就是你的安全,在这里待着,你不会有事的。”再度转身离去前,他留下这串话。
水慕卿失望,却只能无奈静候。
******
仲扬盛世总部。
当李瑾毅以唯一总经理的身份进入总裁办公室时,秘书立刻端上茶水退下。
仲弋阳摘下眼镜,微笑着绕过办公桌,请李瑾毅一同坐进沙发谈话,“李总向来是有事找潘董,很少单独到办公室来,这次特地预约了今天到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李瑾毅礼貌微笑,十分谦逊,“仲总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您面前,我也就不隐藏什么了,免得被您看破还闹笑话。”
“哈哈,李总这么直接C!我就喜欢开门见山的人!”仲弋阳翘起二郎腿,“你今天来是为了私事吧?跟蓝嘉有关?”
李瑾毅点头,“是。”
“我知道你迟早会为这事来找我,但我没想到会等这么久。”仲弋阳坐直身体,微微倾身,十分认真,“你放心,蓝嘉是从唯一出去的。Only One因为‘盗用’解除了和她的合约,没关系,只要蓝嘉愿意,深造结束后,她一样可以回到唯一工作。到时候,直接上到首席设计师的位子。”
虽然多少能猜到仲弋阳这么说的原因,但李瑾毅还是佯装不明问道:“仲总这么看好蓝嘉?”
仲弋阳微微一笑,端起茶小抿一口后才道:“我看好的不是她,是唯一。唯一绝不可能出盗用者,因为盗用者已经得到了惩罚,被踢除了,剩下的只会是将来的知名设计师。”
看来即便是将错就错,仲弋阳也只打算保唯一的声明了。李瑾毅这才稍作轻松,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仲总裁您商量。”
“哦?说来听听。”
“蓝嘉跟我说,尚宸君到米兰的时候专程找过她,要她在尚宸君签约回国时跟着回来,把事情澄清……”
“澄清?”仲弋阳不满打断,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有什么可澄清的?一切都已成定数,跟随昆比先生出席记者会、远赴米兰深造的是蓝嘉,还有什么可澄清的?”
“是,事实是这样,可尚宸君那边也不能忽视。”李瑾毅不无担忧道,“他说给蓝嘉五天的时间考虑,要么选择跟他回国,要么等其他人请她回国。”
“等其他人请她回国?什么人?我倒是好奇得很,真想看看他尚宸君还能玩出什么把戏。”仲弋阳神态平静,语气缓和,丝毫没有愠怒的模样,“你去告诉蓝嘉,让她不必搭理。如果尚宸君再找她麻烦,就告诉唯一,她处理不了的,唯一可以为她摆平。”
李瑾毅心中大石已放稳,颇为感激道:“仲总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话语刚落,敲门声即刻响起。
秘书礼貌而入,身后跟着怀抱一摞文件的谢意,“总裁,谢经理来了。.”
仲弋阳颔首,秘书便退了出去。
李瑾毅见况,随即起身与谢易握手问好,接着便对仲弋阳道:“仲总裁既然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仲弋阳说完便起身,接过谢易递来的文件,边查阅便向办公桌后方走去,“谢经理,你把今天的情况大致说一说。”
谢易点头道:“今天的股票情况仍是低开低走,不足一小时,盘中交易价就首次较开盘价下跌达23.38%,不得不临时停牌。这些文件是需要出具给公众的年度、半年度以及临时报
未完,共7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