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刚到医院门口时,仲弋阳匆匆赶了来,尽管有司机为他撑伞,肩头的部分还是被打湿了些许。
“任警官,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仲弋阳说。
个子高的这个任信点了点头,“您说。”
“这个案子在未落定之前,能不能先不要声张?我不希望有媒体报道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现在受害人生死未卜,事情一旦曝光,只会给受害人带来骚扰,无法安静地养病。”
任信沉思了数秒,微笑点头,“您放心,警方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就先谢谢你了。”仲弋阳转身对那位中年男子道,“你一定要配合警方的调查,拜托了。”
“好!我会的!仲总裁您放心!”
再次和两位警察点头示意,仲弋阳才由着护士带到重症监护室窗前。看到儿子守在病榻前的背影,仲弋阳紧紧地皱眉,冷静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忍。
该让他在这里继续守下去吗?那么集团的事务怎么办?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是不是要狠心地把他从这里带走?
当看到仲善翔伸手为昏迷的水慕卿拨弄脸颊边的发丝,仲弋阳的眸光忽有波动,在转身离去前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跟这次的主治医生联系一下,把明约所有有名的医生都请来一同诊治,费用仲盛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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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后的画坊洗尽铅华呈素姿,早晨潮湿的路面陆续迎来约定学画的孩子。
守了一夜电话的小珍和静老师强打起精神来,安排好孩子入座学习。小珍为静老师泡了一杯咖啡给静老师,逗了逗小朋友又出来继续守电话。仲善翔的电话打了一夜始终都联系不上,起初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柜台上突然响起的铃声把忧心忡忡的小珍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猛地抓起听筒,“有消息了吗?”
那边顿了顿,笑道:“什么消息?”
听出来电是何人,小珍忙笑说:“岑叔叔是你呀!我没有想到你会打电话来……”
“那你在等谁的电话?听到我来电这么失望?”
该告诉他吗?他是市委,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找到慕卿姐吧?小珍苦思,可是他是市委,一定很忙。
“没有啊,岑叔叔。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为了画展的事?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没动静?我让白姨把若初的画都收拾好了,就等着画展开始展出。”
“这样啊……最近,最近因为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画展就先放一放。”
“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这个我也不好说,得看慕卿姐的安排。最近因为电视台官网的那则报道,慕卿姐还在处理这件事。”
提及水慕卿,岑爸爸想到了什么,忙问:“听白姨说,昨天静老师来找慕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小珍矢口否认,却又懊悔不说出事实,“岑叔叔,没什么事了。等画展的事情确定下来,我立刻就去取若初的画。你肯定很忙,就不打扰你担忧了。”
岑爸爸迟疑了一会儿,道:“好的,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知道了,谢谢岑叔叔。”
刚一把电话放下,静老师已走出了画室,关切地问:“怎么样了?是仲善翔打电话来了吗?”
小珍失落地摇头,“是岑叔叔打的,问画展的事。”
“你告诉她慕卿不见了的事没?”
小珍还是摇头,皱了皱眉,“叔叔那么忙,我想仲善翔已经帮忙找了,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静老师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小朋友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来,举着一只画笔轻轻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扑闪扑闪,“老师,我不会画那个东西,能不能来帮帮我?”
明约市医院。
熬了一夜的仲善翔双眼通红,一眨不眨地注视病榻之上的水慕卿,生怕他一个不经意的眨眼就会错过她微妙的变化。
这一夜半天的时间,吊瓶检查从不间断,却从未见她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起伏,一直都是那么的微弱。
绝望与希望交替地折磨着他,无论多么筋疲力尽,他都一寸不离地守在她身旁,不愿意与人替换守护。眉头时刻深锁,沧桑已爬上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节,不过一夜,却是脸颊胡渣、眼中红丝、面容疲惫。
“慕卿……慕卿……”
水慕卿就那样安静不见丝毫动静地躺在病床上,无论他如何努力跟她说话,尝试着引起她的点滴反应,可她像一只水晶做的娃娃,雨后的阳光照射下,愈加的透明,仿佛阳光稍稍强烈一点,她就会立刻消失在光亮中。
“慕卿……”
无意抬眼间,微颤的余光瞥见一旁的心电图检测器,原本起伏微小的曲线缓慢地流向平直线条。
“慕卿!”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急救玲,“医生!医生——”嘶哑地低喊着,泪水不知何时已爬满了他憔悴的脸。
医生们焦急地飞奔过来,护士们将惊恐悲痛的仲善翔退了出去。
仲善翔眼泪直流,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地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上,无助而用力地捶打着。
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害得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当时他能忍一忍,不生气,放下自尊不让她离开,她就不会失踪,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自己交代?
翻开水慕卿紧闭的双眼查看后,几位医生焦急火热地讨论争执着。护士在一旁调整点滴,紧张地进行其他项目的检查。
泪眼模糊中,仲善翔看到医生把双手放到水慕卿的胸口,重重地挤压她的心脏。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的双眼,僵硬的睫毛,她毫无生命迹象。医生拿起电击板放在水慕卿的胸口,一下、一下,她的身体如皮球般一下下被电起,然后无力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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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五星级宾馆里。
窗台外街道繁华,像一盏盏不灭的灯火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尚宸君倚着窗,仰头饮下水晶杯中的白兰地。
热辣辣的酒顺着喉咙滑入身体,暂时温暖了寒冷的心。
他侧脸望着外面的繁华,交相辉映的灯火倒映在他如寒星清冷的眼眸,像眼底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此时她在做什么?面对那些颠倒是非的报道时,她是不是一贯的淡然?若初离去留下的伤痛是不是已经一点点在复原?
酒经过胸腔时,似乎烫到了他的心脏,猛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口迅速扩大,袭遍全身,抽走了支撑的力量。尚宸君倚靠着玻璃窗,英俊的轮廓因疼痛而扭曲,眉头紧紧皱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尝试着一点点驱散痛苦。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心口会突然莫名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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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的房门猛地被拉开又迅速关上,贴着玻璃窗无声流泪的仲善翔立刻上前拦住了护士。
“怎么样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没空理会他,急匆匆地跑开。
仲善翔茫然地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慌乱不知所措中,他向护士跑开的方向追去。
“没有了吗?血库里的血不是一直都有吗?”护士握着电话,焦急的面容中隐约含着失望,“那你们快联系各处献血站,如果他们那里有就尽快送过来,这个血型不特别,应该不难找。”
站在一旁的仲善翔紧张地一眨不眨望着护士,电话一挂断他就抓住她,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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