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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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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

她报了案不久就有人指控尚宸君指使人绑架水慕卿,警方会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处理,还是单独?那么,她会在……警局?

尹宛若奋力跑离唯一大楼,拦车去警局,却在路上接到潘宁的电话,“尹经理,公司目前情况特殊,需要你出差几日,到各大城市核查销售财务。.”

她怔了一怔,“不好意思,潘董,我最近……”

“尹经理,”潘宁硬声打断,“公司现在的情况,相信你多少也知道一些。作为唯一的一员,在这样特殊的时候,希望你能尽一份力。唯一如果真有不测,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作为唯一的一员……潘宁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是一员这么简单,这个时候安排她出差,且出差明目如此蹩脚,难道是跟蓝嘉有关?蓝嘉已经指鹿为马,这样无中生有诬陷诽谤,尚宸君一旦反击根本轻而易举,到时蓝嘉必定要受到惩处……可是此时此刻,潘宁一道指令让她出差究竟所为何事?

“尹经理想通了吗?”他似是颇有耐心,“还是说,尹经理需要蓝嘉小姐送行?”

疑惑的眸子顿时明朗开,尹宛若淡声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公司准备。”

“那就好,我已经让丁秘书准备好了需要的文件,她就在办公室等你。这次出差,丁秘书会全程协助。”

“谢谢。”

结束通话,立即告诉司机调头回唯一,尹宛若跌靠进椅内。一边是亲生姐姐和仲阳盛世,一边是水慕卿和仲善翔,可惜一切已不是她所能左右。

******

病房。

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轻柔温婉,像一缕缕清泉潺流于幽静的山林,又像一声声脆鸣缭绕在大雾弥漫的谷底,更像魂牵梦萦的母亲唤归的呼声。

混沌的意识,模糊的视线,一道白光缓缓映入,仿佛来自天堂的光芒。清晨朦胧,两片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颤抖着掸开了迷蒙的空气,白茫茫的一片映入眼帘。

双眼再次轻轻合上,复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正午,阳光异常明媚刺眼,痛得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沾湿在睫毛上。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呆然坐于右手旁,脸色灰白,黯然寂凉。她眨了眨眼,遮挡眼前的水雾淡去一些,世界顿时明朗开来。

她试图抬手去触碰那人,可身体虚弱得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好久右手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

疲累又袭来,还未完全睁开的双眼倦倦合拢。

“慕卿……”

静至极致的世界传来一声呼唤,只差一线就要关闭的双眼迷茫地缓缓张开。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清晰时,身畔已然站立两人,苍悴的面容上透着强烈的欣喜。

头又闷又痛,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慕卿,慕卿?”祥和的女声在上方响起,她的手轻轻晃动着,“醒了,醒了。”

“我叫医生!”仲善翔激动地把饭盒放到桌柜上,急急按下急救铃,欢喜的泪在眼里不停地打转。

医生护士很快纷纷涌进房间,瞧见病榻上的水慕卿终于醒来,梁主任笑开了眼,身后的护士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岑妈妈与仲善翔屏息静候医生检查完毕,正欲问时,医生释然地叹一口气,道:“昏迷了七天,能醒来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她现在意识仍然混沌不清,短时间内恐怕还会像这样昏昏沉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她稍好一些,就尽量让她进食,准备一些营养丰富的流质食物。营养药水依然要输,先不急着离开重症监护室,等她稳定下来再看情况。”

岑妈妈高兴地热泪盈眶,连着点头坚定说了两个“好”。

仲善翔深深地凝视着还不能辨认出自己的水慕卿,上前握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轻轻抚触,“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多怕你就那样一睡不醒,我多怕呀。”

还沾有泪水的漆黑睫毛颤了颤,又缓缓闭合。

“医生!”岑妈妈惊呼。

梁主任不慌不忙地再次检查确认,平和道:“没事,她现在非常虚弱,时醒时睡是正常的,有什么问题按铃就好了。”

轻轻地放下她寒冷如冰的手,再体贴地放进被子里,仲善翔深深地叹了口气,从一旁抽出纸巾,温柔地拭去她睫毛上的泪。

中途昏沉醒来无数次,然而每一次总不到五分钟复又睡去。最后一次完全醒来已是翌日清晨,见到好几天不眠不休的仲善翔趴伏在她的床沿,憔悴沧桑,青青的胡渣,衣服皱痕明显,她用胳膊支撑着试图起身,却牵引起全身一阵撕裂的疼痛,她整个人重重地跌回床上。

仲善翔惊醒。

“你醒了?”微微俯身,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遮挡在眼前的发,“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全身的痛未能消退,她皱起眉,张开嘴却发现喉咙传来一股暗哑干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要急,你刚刚醒来,多休息一会儿就会更好的。”仲善翔走到床尾,把床头稍稍摇高一些,“岑阿姨等会儿就来,她给你煲了粥,她说你最喜欢喝她煲的粥。”

坐回她身畔,再次握起只剩下皮骨的冰冷手掌,他深深地凝视她。

“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只要一抢救,只要一听到医生说‘病危’,我就……”抿起唇,心口一波苦涩袭来,他亲吻她的手背,“如果你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水慕卿神情漠然,眼神痴呆呆的,淡然的目光仿似不认识他。

仲善翔不由得蹙眉,轻唤一句“慕卿”瞬间有什么浮现脑海……差点死掉的她再醒来已经不记得他了?思绪伤神,惊惧悲伤交织为一体奋力地翻搅着他的心脏,他唯有默默承受,暗自叹息。

掌心里的手忽然轻轻动了动,动作极缓极缓地反握住他的手,他震惊地紧盯着。她的手指捏了他的掌心,虽然力道微小无比,但他感受到她生命的力量。

惊喜地抬起头,靠在病榻上的水慕卿柔弱无力地微笑着。

岑妈妈半小时后到达病房,保温盒里的清淡猪肝粥香气四溢,飘满了整个病房。她把水慕卿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连喂她喝粥都要跟仲善翔争执不退让,硬是要自己亲力为之。

一小调羹的粥刚咽进侯,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水慕卿吐得肠子都翻绞了一圈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全身撕裂的痛又袭来,泪水如何忍也忍不住。

干燥太久的喉咙依旧发不出声。

无奈之下,只有让她先喝水,水依然被吐出来。床褥、衣服,就连仲善翔和岑妈妈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污及。伴随着每一次呕吐,全身的痛愈加剧烈,她想抬手去捂,又疼痛虚弱得抬不起手。

仲善翔一手顺着她的背,一手以毛巾擦干她阵阵渗出的汗。

岑妈妈紧张耐心地擦拭她的唇角。

如是一直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吐到四肢麻木全无力气才消停下来。当岑妈妈再次试着喂她喝水准备好毛巾时,她竟奇迹般地不吐了。

大喜过剩,岑妈妈立刻回家准备再煲一锅粥送来医院。

傍晚十分,嗓子干痒难耐,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全身疼痛又起,冷汗冒了一身。

仲善翔心疼无比,只有手足无措。

看他悲痛的样子,她强忍下喉咙里咳嗽的冲力,费力地弯起嘴角,竟沙哑地发出两个极为微弱的声音。

“没事。”

夜里依然不宁静,长夜漫漫,睡下不到两小时就从梦中痛醒。

隔了一日,情况有所稳定,虽然声音还

未完,共4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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