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飘来那个熟悉的铃声,她屏佐吸竖起耳朵,凝神四处寻找。铃声熄了又拨打,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感觉近在咫尺时,她才发现了那只垃圾箱。
铃声还在飘荡,当终于把那只手机握在掌心时,泪水再次决堤,她迷茫地看向警局,知道她想见的人就在里面,却要为她保留最后的尊严,再也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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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得知尹宛若早已离去的消息,思及昨晚的新闻,水慕卿思忖之下决定此时暂不联系,眼下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前往警局,与自首的那人当面对质,问清原因。
岑妈妈不放心她的身体健康,一路相随。
当车子在离警局最近的一个路口因红灯停下时,岑妈妈忽而惊呼,“慕卿!那不是宛若吗?她怎么会在那?”
侧脸看去,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边,尹宛若半垂着头,齐脖颈的黑发别在耳后,另一侧因风飞扬。.行人匆匆经过身旁,偶有相撞,她仍是低头漫步,连他人的忙碌道歉似都充耳不闻。
水慕卿蹙眉,转眼间,红灯转绿,后方的车子相继鸣喇叭催促。
“先走吧,等会儿再联系她。”
她默然点头,继续前行,然而视线久久注视着在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
夜雨洗过的空气湿濡润人,凉风拂在脸上仅有淡淡的冰凉。
在岑妈妈的陪同下迈进警局,不意一个转身便瞧见了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水慕卿怔在了原地。
仅一眼,蓝嘉已匆匆低下头去,竟急步走在了警察前,往原计划的方向躲去。
“蓝嘉……”水慕卿快步跟去,“你……在这做什么?”
虽已背对她驻足,蓝嘉却是纹丝不动。
“水小姐,”任信礼貌彬彬踱步至她身旁,“蓝小姐是来自首的。”
自首?水慕卿不解地看向任信。
恰在此时,从里面飞来一个狂傲的笑声,紧接着高皇季的身影已映入眼帘,身后跟着绑架她却尽力处处待她好的那人。
“咦?水小姐怎么也在这?”
她淡淡一笑,“高总不也在这吗?”
“哈哈,倒也是。连我这与此案无关的人都在这,水小姐是受害者更有理由到此来。不过,水小姐,这次你可真要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只怕水小姐这个绑架案至此都无法水落石出。”
水慕卿无意与他耍嘴皮功夫,径自问身旁的任信,“任警官,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料在任信回答前,高皇季已款款踱来,狭长的眸眼里光芒狡黠依旧,“水小姐问的怎么回事——是指蓝嘉怎么会在这,这个人为什么会跟我出来,还是——为什么我会在这?水小姐可别忘了,当初是你亲自指控我的!”
“抱歉,高总。”当时一心急于解脱那人的罪名,再者他不适时宜的出现确实误导了她,“任警官——”
“我是来自首的!”一直沉默背对众人而立的蓝嘉倏然高声道,随后不紧不慢地转身,褐瞳内星光闪闪,似得意至极,又似无奈至极,更似绝望至极,“水慕卿,是我指使他们绑架了你,但是我没有让他们伤害你,后面的事情只是意外,抱歉。”
水慕卿全然怔愕, 身后的岑妈妈亦万分不解地皱起眉。
其余的人似乎都明了于心,默契沉默并不插话。
看在眼里知在心底,蓝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欣慰也好,苦涩也罢,总算没有搅浑她的计划,“水慕卿,我现在已经来自首了,希望你能看在我主动认错的面上,也看在宛若的面上,留我最后一条生路,不要再追究下去。一切的一切,就让它到此为止罢!”
“蓝嘉——”
“就当我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让我今后刑满出去还能活得自在一点,一切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蓝嘉完全不让她有机会说话,似是她的一句话一个字都极有可能戳破她脆弱如泡沫的生命,让她的牺牲付诸东流终落空。
晴朗的光辉穿窗而入,宛如一抹纱缎恍惚过蓝嘉的眼神,轻纱拂掠,褐瞳眼波顿生涟漪,辉芒映照下似粼粼波光,含着绝世的哀求苦苦相望。时下,全明了于心,水慕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向岑妈妈走去。
才到警局门口,高皇季已快步追了出来。
他的恶劣行径已是路人皆知,岑妈妈下意识地护住水慕卿,不让他接近分毫。
高皇季微怔,无奈笑意浮现眼角,“岑夫人对我的态度跟当初岑小姐真是如出一辙,可惜今天我来并不仅仅只代表我个人。水小姐,我来是受尚总裁的委托。”从水慕卿略微淡然的神情中读出松懈,高皇季靠近一步,而岑妈妈亦没有阻拦,“慕卿——”
时隔数月,他再度这般唤她,仍让她轻易怔忪。
“其实我之所以能找到绑架你的另一个人,全是尚总裁指引。看得出你在他心中分量不轻,当然——”他倏地轻哂,叹一丝无奈,“仲少,不,现在应该是仲总裁了,他对你也确实用情至深,我实在佩服这二位青年才俊。”
水慕卿不自然地侧脸,避开他含笑的眸光,轻启双唇道:“总之还得多谢高总的帮助,另外,当时仅凭猜测就指控高总,实在抱歉。”
“还好现在都水落石出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水落石出?心中蓦地漾起丝丝涩意,然而时过境迁,对错无答案,春风笑过,三千赤壁都成过去,何况这一早有定论的案件。
“高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高皇季微笑点头,谦逊有礼地比划出请的手势。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再次成为焦点聚集处。
盗用绑架相结合,两案合并侦破,世事往往出人意料,茶余饭后笑料话题之外,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夜雨洗过的空气清爽透凉,晨风干净而舒适,异常柔和地帮忙拭去脸颊的泪痕。尹宛若坐在时代广场的花坛边,微扬着头看大屏幕上的报道,泪水不住地流了又流。
周围观望的人似是津津乐道。
“真没看出来,贼喊抓贼,长得那么漂亮,却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唉,每个圈子都黑暗着呢!为了声名远扬,真是无所不用极其。只是才三年,太便宜她了!”
“你说怎么才三年呢?就算水慕卿不追究也不至于这么短吧?”
“这就不知道了,谁说得清楚?”
“最可怜的还是那个水慕卿,背了黑锅不说,差一点就丢了性命,多可怜。”
……
手中的两只手机响彻不停,引得瞻望的人频频侧目,瞧尹宛若泪流满面,不知这姑娘为何哭得这般伤心,低声讨论后,还是无人前来关怀。
越是繁华的城市,人心越是荒芜。
案件消息报道临近尾声,尹宛若抹去泪痕,接通自己的手机,不等对方说话已斩钉截铁道:“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边哽咽半晌,似强忍着崩溃缓慢问:“她之前有没有跟你商量过?”
“商量什么?用她的牺牲来换我的婚礼?还是用你们的婚礼来换我的?李瑾毅,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到这一步?你怎么不看好她?!”
怒斥低喊惹来一片好奇目光,停留几秒又收回,喧嚣都市事无离奇,一切似早已见怪不怪。
“为什么不陪着她?你怎么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大的困难?她的人生怎么办?她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
问他的话更是问自己,像亲手将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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