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甚至是无法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
仲善翔重重地叹一气,转身要走。
“……等等,”单淳其匆匆叫唤,“退出?你刚才说什么退出?”
仲善翔狐疑地侧过脸来看她,却见她一脸的迷茫。
“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定定地看着他,“今天是……十六号?你不是要和宛若订婚吗?你怎么在……”
环视四周,自助式宴席的一切都还没有收拾,原模原样地摆在原处,她猛地回头看向窗外——茂盛的蔷薇,绿茵的草坪,清凉的喷泉——这里是仲宅?!
她大梦初醒,扶住额头,身体不支地往玻幕靠去。
“淳其!”仲善翔及时上前握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怎么了?”
单淳其挣开他的搀扶,紧紧靠着玻幕,仿佛要从冰冷的玻幕上汲取温度,眼神像是从噩梦中醒来还残存着惊慌。.
“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淳其!淳其你怎么——”
“我没事。”单淳其猛地推开他丢下了这三个字,跑出宅子,直接上了车慌张离开。
仲善翔想追去,奈何事务缠身,只好先拨电话给邵安。邵安知道后并未有什么波澜起伏,只淡淡地应了几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仿佛一切不过是仲善翔大惊小怪。
似乎连这夜色都透着慌乱。
回到樱花谷,单淳其匆忙地从包里掏钥匙,掌心全是汗,门已从里面打开,邵安一脸平静出现眼前。
“你怎么在这?”
他不答,握住她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邵安!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去医院的!我绝不会去!”
邵安不再强制,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撑到什么时候?仲善翔已经知道你有问题了,你还想让所有人知道吗?早一点检查出来接受治疗,也许还有救!你明白吗单淳其?!”
单淳其愣愣地看着他,泪水开始决堤,“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最近拍戏太累。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拍戏,如果我表现不好……压力真的很大,只是压力大了点,我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捂住嘴巴,不让无助哭声溢出。
邵安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上前把她拉入怀中借一个胸膛给她依靠。
她还打算这样耗多久?邵安不知道,似乎不管是感情还是健康,他都无法左右她。可是她的状况很不好……他把她的情况描述给医生听,虽然医生不敢断定,却已大概说出了那个名词……真的好想就这样陪着她,让她不再拍戏,不再唱歌,不再爱那个人,不再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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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窗帘,隐约传来了海浪拍打的声音,尚宸君睁开了眼,微微侧脸便瞧见怀中的人还安然沉睡不醒,而她裸露在清凉空气中的圆滑肩膀还布着一个个红印,性感薄唇不由得高高扬起。
这样的场景仿似是沉睡中出现了千百回,持续了千万年那么久的梦,终于在这一天成为眼前景象,竟让他有一丝难以适应,他屏佐吸,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眼底的光芒是绝世的温柔。
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抽回她枕着的臂膀,他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翻身下床。
传来浴室门被拉上的声音,水慕卿悄悄睁开了眼。
清冷的空气在晨曦的照射下渐渐回暖,卧室里还飘散着彻夜缠绵缱绻的气息,她双手藏回被子中。多年前赖床的习惯似小虫袭上骨头,于是不由得转动身子来裹紧被子,稍稍一动,便觉得身子微酸微痛,她暗暗呼出一口气,蜷腿坐了起来。
被子因这一动作而偏移,露出白色床单上那一滩夺目鲜明的暗玫色血迹。
她揉了揉肩,转动脖子,正要下床时,浴室的玻门再度被拉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躺回床上,裹紧了被子假寐。
尚宸君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走来,到了衣橱前把洁白宽大的浴巾随手扔进一旁的箩筐,缓慢认真地一件件穿戴整齐。
水慕卿始终双眼紧闭,直到感觉到那人回到床边还在假装。
看着蜷成一团仍宿睡未醒的人儿,他忍俊不禁,轻轻为她顺了顺脸颊旁些许凌乱的发丝,俯下身,在她耳际绵长温柔地轻轻吮蹭。
她终于忍受不住,噗嗤一声,懒懒地睁开了眼。
他直起身,含着绝世柔和的眸静静地凝视着她调皮未消的神色,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谁都不愿打破这一刻静息却心心相印的宁谧。
在他柔和目光的注视下,她渐渐意识到自己是未着寸缕,而那人已穿戴整齐,不禁更加裹紧被子,蜷紧双腿。
这一动作引得他侧目去看,在那蜷缩起来的旁边,那一滩暗玫色的血迹颇为惹眼,就那样吸引住他的目光,没有再移。
她匆匆移动双腿去遮,脱口而出,“不许看!”
静谧的气氛因她这一句略带威胁的嘟囔而松懈下来,他几乎失笑,认真地注视着她满脸的严肃,“那——”他伸手去揭她紧裹的被,“这个可以看了吧?”
“尚宸君你——”她抽出被子里的手去打,即被他轻轻捉住,“干嘛?”
他微笑不语,握住她的胳膊牵着她坐了起来。
柔裸的后背感觉到清凉的空气,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一点点怕。
“宸君……”
他的手带着温暖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性感的颈窝边,唇在她的颈间温柔流连。
起初的怔然在他柔和耐心的吻下全数褪去,她莞尔,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了他的肩。
“宸君……”
“嗯……”
“宸君……”
“嗯?”
她觉得有点痒,稍稍侧了侧,“宸君!”
他还在继续,这次没有回应。
“你该去公司了。”
他一怔,停当不足三秒又继续那绵长的温存,在她耳际轻声道:“早餐要吃什么?”
她微愕,他不是该去工作了吗?索性动手推他,他拥得并不紧,只随意一动,双臂压着的被子就要往下掉,她急急去抓。
双手却被他钳住。
离开了她的耳际脖颈,他凝视着她别开的羞赧容颜,奸计得逞的坏笑顿时涌进眸内。
“慕卿?”
她低低吹着长密睫毛,脸颊已腾起片片粉色,“干、干嘛?”
“我问你早餐要吃什么?”
“……吃……随便……你先放开我的手,不!你先别看我,我就告诉你……”
从小就最会谈条件,他莞尔,再度凑近到她的耳际,“现在才不让看,是不是有点晚了?”说完,他松开她的手,在她反手打他时已迅速起身,远离了是非之地。
“尚宸君你大坏蛋!”
关上房门前,他不忘指了指还挂在她胸口遮不住春光的被子,她霎时泄了气,匆匆去护,却不忘警告,“被我抓到你完蛋了!”
又羞又恼地倒回柔软床内,紧裹着被子来回打滚,脸颊的热度还没有褪,而她还不想起床,伸手抓来床头的电话,拨去画坊,告诉小珍今天会晚些到。
办公室还未正式成立,她如何都不能缺席。
约莫二十分钟后,卧房的门打开,尚宸君端着丰盛早餐进来。
“怎么还没去公司?老板怎么可以迟到?!”她蜷腿坐在床中央,看着他把早餐放在床头,眉却微微蹙着,不解再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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