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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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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后,玫色大门轰然被推开,陆碧瑶惊诧的声音传了进来,“求婚?尚老大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就跟水慕卿求婚了?那淳其呢?淳其怎么办?”

渐渐滋生的喜悦气氛在这一连串的斥问后销匿不见,办公室的空气像藏着一把把匕首般冷得咄咄逼人。

陆碧瑶手里还抓着文件,直直地站在尚宸君跟前,紧紧地蹙着眉等他的一个回复。

于群枫默不作声地拐了一下顾允承,顾允承大梦初醒般起身,来到陆碧瑶身旁轻轻拿走她手里的文件,又异常小心地扶着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似乎是求婚二字带来的惊诧太重,击得她短时内回不了神,才安静地由着顾允承安排。

尚宸君长睫半垂,喝完紫砂杯中的茶,倾身将被子放置桌上,起身向办公桌那方走去。刚才陆碧瑶的咄咄斥问全打在了棉花上。于顾两人对视一眼,亦不知如何是好。

冷而静的空气被陆碧瑶渐起的抽泣划破,这么多年来鲜少流泪,尤其这般低低啜泣的反应吓得顾允承一大跳,忙挨着她坐下紧紧地拥在怀里哄着。

“好了好了,老婆别难过了啊!乖啦,快别哭了,听话啊,别难过了!小允子在这呢,别难过了哦……”

越劝哭得越凶,原本的啜泣直接转变为放声大哭,陆碧瑶双手紧紧抱着顾允承的背,埋脸进他的胸膛,哭得淋漓尽致。

另外那两人都不说话,在这哭声中陷入了沉寂。

这哭声为这十二年的感情而起,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人,而非此刻正在顾允承怀中痛哭的陆碧瑶。

哭到筋疲力尽,陆碧瑶从顾允承怀中抽离,接过顾允承急急递上的纸巾,一边抹泪一边抽搭着问办公桌后的尚宸君,“你是不是心意已决,就是要跟水慕卿过一辈子?是不是不管怎么样,淳其都没有机会了?不管淳其再做什么,再等多久,再付出多少,她都始终不可能占据你心中一丝一毫的缝隙?”

尚宸君静默不答。

陆碧瑶主动抽来纸巾吹了吹鼻涕,还是不住地抽噎着,“其实,我就是为淳其感到难过。你们男人不懂,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可以为了心中所爱而坚持这么久,尤其像淳其那样的女人,不缺乏美貌与才华,身处娱乐圈,追捧她的公子哥多了去,可是她始终没有动摇,矢志不渝地守着这份感情,试问有哪个女人,尤其是像淳其这样的女人能做得到?”

三个男人都不说话,于群枫扯了扯嘴角,尚宸君不也是这样吗?

“我知道宸君心里一直有人,而且,上次在医院里,水慕卿差一点就死掉,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我就是觉得淳其好可惜,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顾允承抿着唇揽住她的肩。

大学时代,陆碧瑶一直喜欢与他们同宿舍从苏黎世来的那个交换生,元乔晟,喜欢得不可自拔,两年交换期满,元乔晟回国,她一路哭一路追到机场。她以为她可以坚持很久,以为这份感情可以支撑她直到毕业,然后飞越千山万水到瑞士去找他。但她没想到心房这么快就被顾允承敲开,一年,顾允承一年来每一天不缺席的关怀彻底融化了她高筑的冰墙。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单淳其绝艳的容貌,耀眼的身份,她都坚持不了,遑论单淳其?可是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疼惜她爱护她的顾允承,单淳其呢?她会不会也有她这般幸运?

于群枫把陆碧瑶带进来的文件送给尚宸君后,不发一语地离开了办公室。没过多久,待陆碧瑶的情绪全稳定下来,泪水亦不再流淌,顾允承揽着她亦走了出去。

傍晚,尚宸君在离开晨暮前打电话给水慕卿,知道她整天在四处溜达找尹宛若,心中一震,却又是在情理之中,于是约好在时代广场碰面再一道回明腾道。

车子驶到时代广场时,水慕卿已在那等着,她背靠车身,不知在跟谁打电话,眉微微地蹙着,神情里全是认真。

抬眸间,水慕卿看到了那辆银灰色,对话筒说:“好了,善翔,你也别担心了,宛若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要是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谢谢你,慕卿。麻烦你一天,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唇边不自觉弯出一抹苦涩,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也可以这么客气。

挂了电话,水慕卿钻进车里,驱驶到银灰色的旁边,降下车窗,“怎么样?尚总裁,回去吧?”

尚宸君微微一笑,重新启程。

早知道两人要回来用餐,尚妈妈谴回江姐,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全是八年前,乃至十三年前两个孩子最爱吃的那几道。

席间,谈论起过去的调皮捣蛋,询问起最近的办公室筹备,但尚宸君始终没有如他在办公室所说的那般,当着母亲的面向水慕卿求婚。

也许陆碧瑶的疑问是值得顾虑的,毕竟此时此刻,单淳其那边还没有处理完全,他如果向水慕卿求婚,只怕显得轻率。

仲宅。

刚淋浴出来,放在床头的手机便唱了起来,仲善翔走近一看,不意竟是单淳其打来的。

“喂,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他在床沿坐下,以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滴。

彼端沉寂片刻,才听得单淳其疲惫不已的声音传来,“善翔,我今天打来是想……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关于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

“你放心,我不可能跟任何人说。但是,淳其,那是你自己的身体,是你的健康,你最好重视一点。”

“谢谢。对了,宛若还是没有消息吗?很抱歉,我明天要去别的地方拍戏,不能帮你尽一份力。”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担心。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仲善翔要挂电话,却传来单淳其急切的叫唤。

“善翔!”停当一会儿,她迟疑着问,“你是真的退出了,是不是?真的已经完全放下对慕卿的感情了,是不是?”

仲善翔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忽然忆起被父亲从医院抢回家的那晚,他心急如焚,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直到看到手机报道说尚宸君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或许,他的潜意识里是信任尚宸君的,也就意味着是可以放手把水慕卿交给尚宸君,是这样吗?

“善翔?”

收回视线,他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机械道,“淳其,此时此刻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想起医院那一晚生死边缘的挣扎,他闭上了眼,随即流淌下零散的温热,“他们之间的感情,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也很明白,无论是恨是爱,或许我们都是局外人,任何人都插足不了。”

“是吗?真的任何人都插足不了吗?”

他揉了揉额头,胸腔内满是道不明的情愫,“淳其,经历了这么多,也许我们都该试着放下……”

“如果始终都放不下呢?”

“没有尝试你怎么知道放不下?”

单淳其深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是决心要退出,成全他们了,是不是?即便没有和宛若的订婚,你也不会再继续追求慕卿,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

“不,我不想说什么。我今天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确认你不会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没有别的意思,时间确实不早了,挂了。”

“淳其!”这次换仲善翔叫停她的动作,“关于刚才你那个问题,我给你的回答是,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我和宛若的订婚即使现在没有完成,但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就像非卿不娶,也许不会有人知道它背后的故事,但它已经成立,已经存在了,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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