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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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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么多,无非是想给她安定……

潮落拍岸,往事终于靠岸。

水慕卿早已在他的字字句句中闭起双眼,紧蹙的眉和紧贴的睫毛颤抖不已,她极力地压制着濒临崩溃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类似于哭泣的声响。

无法抹去的沾泪的回忆,人们称之为“命运”……说得多好?

战栗地睁开眼,她低声却坚定地说:“淳其很早很早就喜欢你……喜欢得默默无声,喜欢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想让你知道却又害怕你知道后会刻意疏远她,不再理会她。所以,她会偷偷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了解着与你有关的所有信息,你偶有的温柔可以让她欢呼雀跃好多天,连做梦都少不了开心。可是,即使那么小心,那么沉默,她都没有忘记自己对你的感觉、对你的爱,那份爱已经融入了血液,成为了生命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跟你永远在一起。”

尚宸君缓缓抬起头,凝视着似在喃喃自语的水慕卿。

此刻,悲痛已胜过愤怒,剩下的只有无力的、不肯放弃的挣扎,他问她:“那我呢?我知道我带给你的伤害难以衡量,但我从来都没有放弃用尽余生来弥补的期望。可现在听到你亲口让我娶别的女人……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不敢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会让我娶她……你的要求,从小到大,我从来就只有妥协……可是我为你所做的,所付出的,即使那是我自愿的,我不求回报——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为此动容过,还是真的从来就不抱希望?在你要求我娶她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丝的心痛?”

盈眶的泪在不知不觉中销匿,浮动的情愫亦稳住,水慕卿面无表情,她依然是那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镇静的水慕卿,那个从来都擅长不流露真情的水慕卿,那个一直爱着他却小心翼翼不曾对他言爱的水慕卿!

当她说单淳其对他的爱的时候,只有她知道吐露的其实自己的心声。

她诚恳地凝望着他满含悲痛的双眸,纵有再多的不舍都隐藏起来。

“宸君,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或许可以用触摸得到的、实际的物质来衡量多少,而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或许就不可能用可见的存在来衡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够爱他。因为,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封锁自己的心,付出青春苦苦等待,这已经是她所能付出的全部,是她倾注心血的所有,是任何金钱和物质都换不回来的大好青春。”

她脸颊湿濡,黯无生气而眼神绝望地望着他方,“娶她吧,宸君。淳其有你,是最好的结局。”

尚宸君闭目侧转开脸,尽管他努力地隐藏自己的惧怕,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绪。

屋内一片沉寂,床上的柔软泰迪还安静地靠在床头,书桌上的小摆设也依旧不变,画架上那幅她画的画,是当年他到溪畔小镇找她时的场景。

画中的他是翩翩少年,眉眼含笑;她是亭亭少女,静愕凝神……

水慕卿沉默起身,提起包往门口走去。

尚宸君终于缓缓呼吸,轻声问:“你爱过我吗?我似乎从来,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你也爱我……”

脚步声戛然而止,她背脊笔直,轻轻笑出声,却倍带苦涩,“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只想知道答案。”到了此刻,他才明白执着如自己才会在意那些看似已无意义的存在,“你爱过我吗?”

沉默良久,她终于点了点头,“爱过。只是,没有淳其爱得那么久。”

她轻轻牵动唇角,拉出一抹更深的笑意,然后潇洒离去。

她知道,他看不见她的笑,那就让她看到自己的笑,笑着对过往的一切说再见,笑着迈向更潇洒更坦然的她选择的未来。

她爱过他,确实爱得没有淳其爱得那么长久,因为她爱他要比淳其爱得更长更久,因为她爱他要比任何人爱得更深,更用心。

因为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她才会肆无忌惮向他哭诉。

因为看他痛她会更痛,她宁愿割舍想念,折磨自己不见他。

或许她不曾为他做某样令人叹然的壮举,但她爱他爱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时刻担心会再次给他带来伤害。

她爱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爱他。

包括这一次,她被逼到无路可退,只有如此地孤注一掷,只是因为她爱他,但愿着还能辟出另一条曲径。

走出那扇门,天已黄昏,秋风拂面,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夜未静,但心已渐安。

回到明腾道时,江姐已经做好了饭菜。

尚妈妈的精神看起来比那日要好很多,看到她笑意盈盈地放下碗筷,“我以为你不回来吃了。”

水慕卿微微怔忪,恍然明白了婶婶的用意。

“他那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尚妈妈顿了顿,眼底充满担忧,“老房子的东西,他谁都不让碰,怕碰了会扰乱你的气息;怕不碰,落了灰,又会掩盖了你的气息。于是,只准他一人打理,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慕卿,虽然这是淳其和他的事,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留有终生的遗憾。”

尚妈妈全都知道,除了单淳其的病,尚宸君给她的承诺,她还知道尚宸君的决心——求,等。在把单淳其的事情处理完毕后,他只剩下求与等,直到她原谅重返他身边。

但是,尚宸君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水慕卿会亲口让他娶别的女人,那样的感觉,比用刀剜心脏还痛苦千百倍——无奈、尖锐、沉钝、复杂、难以言表、难以说清,她说出这样的话,他伤心,但他又脱得了关系吗?

水慕卿慢步走到餐桌前,在婶婶对面坐下。

“因为我,先是害得叔叔不能正常生活,最后还让他永远离开了你……”缓缓抬起眼面对已日渐老去的婶婶,忏悔自责点滴未减,“婶婶,你不恨我吗?”

尚妈妈微怔,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水慕卿会如此直接问她。

心已被岁月啃食淡然,她释然地叹息,“有些东西是冥冥中注定的。生命的长短,生老病死,是否多灾多难,这些都是命。注定了的,不是人为能左右的。何况,你承受的自责痛苦不比我们任何人少,你已经惩罚了自己,不是吗?往事不可以追,婶婶没有理由恨你。”

水慕卿呆呆凝望着她,竟无语凝噎。

尚妈妈清浅地抿出一个笑,“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去萱依河看看,看看当年他没能看到的风景。那究竟是多美的景色,竟然改变了那么多人的人生轨道。”

萱依河,遥竹山。

当年他们就是在前往萱依河风景区时,经过遥竹山路段时出的事。

从此,那个地方成了心里的一道坎。

收起遥远的思忆,她声音极轻极轻地说:“我也想去看看,替爸爸妈妈和叔叔去看看。”

是时候该释然放手看开了,去到那里,找回曾经的自己,即使是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己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一晚,水慕卿没有回岑家,打电话回去抱歉地说明。岑妈妈是通情达理的人,当然能理解。

翌日早晨醒来陪着尚妈妈晨跑一圈,安排好画坊的事,水慕卿启程前往客运站。正在购买去往萱依河车票时,竟不想尚宸君打来了电话。

迟疑着,她终于接通,“有事吗?”

电话彼端有他的疲惫叹息,“今晚,我想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你有时间吗?”

经过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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