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出来做话料。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报道进行了两小时后,有家媒体开始注意那个静悄悄的角落——水慕卿。她的办公室找不到她,作为“非卿不娶”的最大股东,竟然也查不到任何消息,在这家媒体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另一家已捷足先登,转战仲扬盛世,没能查到仲善翔的行迹,便苦苦守候。
眼瞧着报道越来越放肆言辞,尚妈妈再也忍不下去,亲自到老房子去找尚宸君,要他走出沉悲,出面把婚礼取消。但当老房子的门打开时,屋内静悄悄找不到一个人影。
她立刻跑去晨暮,找到于群枫问明情况。
从医院回来不久的陆碧瑶亲眼目睹时代广场大屏幕的报道是多么目无章法,决意不再隐瞒,在于群枫开口前就把事实倒出,包括之所以会有单淳其宣布退出娱乐圈一事,也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尚妈妈。.
尚妈妈无法再等,即刻前往医院,顾允承放不下心,便让于陆二人先照看着晨暮,他送着尚妈妈离去。
途中,岑妈妈打来了电话,彼端的她连气息都透着浓厚的疲惫。
“目前的情况,我已经联系上了善翔,让他回来当面告诉媒慕卿是跟他去了法国,但是现在还不想回来。”
尚妈妈能够全然明白她的心思,昨天也听得清清楚楚——人没找到,即使再多的证据说明她在翻车的时刻就在那辆车上,她也不会相信——故而她没有辩驳,全按照岑妈妈的意思来办。
甫到医院,推开病房门,就见单淳其站在门口,微微笑着注视着他们,还来不及怔愕,她又握住顾允承的手,拉着他往里走
“宸君,你看,我做好了饭菜,就等你来吃了。这个汤很新鲜,你要多喝一点。”
顾允承满脸错愕,因为病房里根本就没有饭菜,也不见汤,单淳其是拿着花瓶往杯子里倒水递给他。
“给,很好喝的。”
顾允承没有接,“淳其!单淳其!喂——”
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却不解地蹙起了眉,原本充满喜悦的眼神也逐一凝滞,浑浊,再到清晰……她猛地放下水杯,大梦初醒地瞪圆了眼,沉静了不足三秒,又霍地起身绕过尚妈妈冲出了病房。
追到了门口,尚妈妈还是停下脚步,叹息一声,往病房里去,“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宸君。”
顾允承亦满脸担忧地看向病榻上的人,沉思片刻,道:“阿姨,你先看着宸君,我还是去……去看看她,不知道她会跑去哪。”
不管怎么说,她对尚宸君的心还是关切的。
尚妈妈点头,“去吧,顺便把她送回家,告诉她不用再来了,我这个当妈的会照顾好自己的儿子。”看着昏迷不醒,全身是伤的尚宸君,眼泪终是没忍住。
隔了一天,仲善翔从法国归来,这一消息早在前一晚就公开放出,因此机场被围堵个水泄不通也是意料之中。
刚下飞机,仲善翔虽然身影疲惫,但是面对镜头回答记者有关“水慕卿”的提问时,却是一脸的幸福洋溢,“慕卿和我一起去了法国,因为想要在那边多呆几天,才没跟我一起回来。”
“真的吗?水慕卿真的是跟你一块去的欧洲,而不是尚宸君吗?”
仲善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尚宸君是去欧洲订结婚礼服,我是去出差,顺便带慕卿去欧洲陪她散散心。毕竟,从绑架到上次在记者会上因体力不支晕倒,她的身体还一直没有恢复。调节一下心情,对身体总是有帮助的。”
一提起上次记者会晕倒的事,媒体不再多说。
仲善翔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要这件事就以“体力不支中暑晕倒”为结局,关于孩子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因为水慕卿不知道自己怀孕,更不知道流产。他不想让她为此伤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者纷纷退开,他在助理和保安的引路下走出了镜头。
但仲善翔没有去往仲扬盛世或是仲宅,上了车,他吩咐道:“去明约医院。”
病房里。
尚宸君还处于昏迷之中,明明伤势不算重,偏偏昏迷了三天都不见清醒的迹象,就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是什么缘由。
例行检查过,尚妈妈送着医生出来,甫开门便瞧见仲善翔在助理的陪同下出现在门口,正一脸淡然的沧桑疲倦看着她。
她有些讶然,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但送走医生后,还是带着他进到病房来。
“昏迷多久了?”仲善翔目不转睛地看着满脸刮伤的尚宸君,语气冷淡如冰。
“三天。”
“看这样子伤势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是,只是流血过多,但是不明白为什么还不醒来。”
仲善翔冷嗤一声,极其不屑地质问,“自责吗?因为自责,所以宁愿沉浸在昏迷之中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尚妈妈低下了头。
他却迈步上前,来到床边,目光凛冽地注视着尚宸君,“现在害怕了罢?后悔了罢?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当我知道……知道她出事的消息,我心里面的悔恨只会比你多一千倍,一万倍!如果当时我没有放手,从来没有过让她到你身边的念头,她就不会受这么多伤害,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站得笔直而僵硬,寒冷的眼神如两道冰柱重重地落在他布满伤痕的苍白脸颊,继续咬牙切齿也道不清他心里的感受。
“你最好不要醒来,就继续沉浸在你的愧疚自责里,就继续躺在这里不要做任何事情来弥补!尚宸君,如果你敢醒来,我一定、一定会在把你打晕!让你永远都这样躺着!”
“善翔!”作为母亲,她再也听不下去,正欲上前说明时,仲善翔已冷酷转身,不多言一句朝门口走去。
从报道中得知仲善翔来到医院的消息,于群枫等人匆匆赶来医院,就连尹宛若都慌张地到来。看到仲善翔衣裳工整地出现眼前,而尚宸君还是原模原样地躺在病床上,几人讶异中终于松了口气。
尹宛若走上前,稳住微喘的呼吸,“善翔,你接下来要去哪?”
看向她时,他冰冷带恨的目光还是柔和些许,“我想去出事的地方看一看。”
众人一怔,满脸担忧。
“那……我陪你去吧!”
仲善翔拍了拍尹宛若的肩,“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看看,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放心,我不会想不通,也不会像他那样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让……让慕卿担忧。”再次轻拍尹宛若的肩,他微弯唇弧,抿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会让司机带我去那,放心。”
收回放在尹宛若肩上的手,他似决绝地从众人身边越过,头也不回地大步远去。尹宛若连忙转身注视着他,见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心逐渐平静下来。
一连几日万里无云的天气在仲善翔回来的第二天转为阴云密布,阴沉沉地笼罩了整座城市,压抑得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紧接着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就连白色的医院都被映照得暗沉不已。
暗沉得如同那一个守在山谷边不眠的夜晚。
不足十分钟,早晨又恢复到明净的天空,只有几阵懒洋洋的熏风。但在静止的空气中,已隐伏着一种威胁,一种沉甸甸的预感。
突然间,巨大的黑影掠过,悲壮的雷声使沉默的空间可怕地轰鸣,疾风怒吼。随着乌云越来越密集,暴风雨也在积累,大块的乌云夹带着闪电,天色暗黑,暴雨倾盆。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