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寂,单淳其不便干脆接受,于是淡淡微笑,问,“方便吗?”
“当然方便。”文翊歆直接答话,“能给大明星设计婚纱,对于我这个刚刚问世的品牌也是一种宣传和营销的手段,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方便?”
“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不过距离婚礼也只有十天不到的时间,翊歆你可要加班加点,还要保质保量哦。”
“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大明星满意的!”
水慕卿和文翊歆说话的方式和其间的气氛像是非常了解、相识多年的好友,亲切自然到让人羡慕。
吃过饭后,众人并未做多逗留,饭桌上把能聊的都聊过,吃了饭,又闲坐着说了一些家长里短;待帮忙着把饭桌收拾出来,便纷纷离去。
临近休息时,水慕卿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匆忙下了楼,看到岑妈妈还在看电视节目,立刻松了口气。
“突然要摆饭局,差点忘了把文件给您。”递上文件,她在岑妈妈身边坐下。
岑妈妈无心法律程序,只粗略浏览一遍文件,握起她的手,“从今以后,无论从感情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水慕卿点头,“谢谢您,妈。”
热泪盈眶,岑妈妈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进她的怀里,“你是若初带给我的礼物,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这时,淋浴出来的文翊歆看到这一幕,眼眶泛红,垂下睫毛让情绪沉淀,又恢复到一脸明朗,擦拭着头发朝她们母女走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腻在一起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岑妈妈笑出声,伸手去握住她没有擦拭头发的那只手,“翊歆,谢谢你。慕卿能遇到你,和你认识,真的是老天带给她的礼物。”
“先别这么说,万一事情背道而驰,就像善翔说的那样,我这个礼物不是变成了毁坏他人生活的罪魁祸首?”文翊歆立刻瞪起眼,表情变化之快又生动可爱,逗得水慕卿和岑妈妈忍不住失笑。
晨暮大厦。
黑夜浓郁厚重如团团雾气卷裹了整座城市,任何光线都无法穿透。
办公室的地上一片狼藉,从桌上掉落的各类文件凌乱地各处都是。昏暗无光的屋内,三两只空乏的酒瓶,零乱倒地,酒红液体缓缓流淌一滩,瓶口还有滴滴在掉落。
落地玻璃墙的背后那几百米的高度,侧眼望去却仿似无尽深渊,坠入其中,永不超生。
尚宸君坐在地面上,背倚着透明玻璃墙,白色衬衫领口纽扣松开两颗,没有领带的束缚,黑色西服外衣亦豁然敞开,握着残剩酒液的透明杯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上,另一长腿慵懒地躺在地上。
随意慵懒的姿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性感谜魅,然而身后暗寂的夜卷裹着落寞的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寂寞独存。
黑眸中跳动的两束寂凉星光在悲冷世界中愈加落寞,他深沉呼吸,抬手将杯中残剩液体一并倾倒入喉。
随意反手,玻片碎裂一地。
掏出一支烟,火机“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一口,双指夹烟垂于地面之上,似浅笑的嘴角吐出徐徐烟雾,缭绕在精致的五官前,明明灭灭,俊颜恍如隔世。
他拿捏错了吗?为什么她会嫁给了别人?究竟要他怎么做,才会让她百分百满意?
回想起吃饭时的情景,他真的不敢想象能够控制住自己,没去把她抓起来狠狠质问!这么多年,从漫长寂寞的等待到几近绝望的生离死别,最后的最后竟然以她嫁给了别人为结局送给他?她真的可以冷血无情到为了别人彻底放弃他,从来、从来都可以大方地把他推给别人?!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无法应对完好的事情,他凭什么要求她能做出更妥善的处理?
时间稀里糊涂地行走,仓促地推着他们将生命走糊涂。漫地荆棘都变成了遗憾,就算到了世界的尽头,也不会有人来弥补。
他最不信天意弄人,拼了命地摸索着认为是按照她的想法来的方式处理,到了此情此景,竟找不出比“命运”更有力的借口。
温热的泪跌出眼眶,烫伤冰冷的皮肤。他将烟掐灭在身侧的破碎酒瓶里,无法抑制的悲痛搅得全身无所适从。颤抖着取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曾经以为这个号码会一直沉寂下去,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该打给她吗?她都已经结婚了,此时,仲善翔一定在她身边,他打去电话算什么?可是他真的不甘,不甘就此结束终了。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她,可他还有机会吗?
他多想问问她,他做的这些,到底是不是她所希望的?究竟要他怎么做,才符合她的心意?
泪水流到唇角,漫入嘴内,苦涩的味道刺激得泪水愈加汹涌地流淌。
岑家。
隐约听到手机铃声从楼上房间传出,水慕卿抱歉地迅速跑上楼,看到屏幕上的号码顿时怔住,不知如何应答。
他离去时沉默而凝重的背影让她无法呼吸。
铃声停止,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不到五秒,再次响起来,她仍不知该接与否。如此反复了四次,终于在第五次铃响时,她鼓起勇气接通。
岑妈妈和文翊歆已因好奇来到她房间门前。
她连呼吸都在颤抖,“喂……”
彼端一派沉寂,隐约有沉重的叹息。
她咬了咬下唇,故作轻松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
“要是没事的话,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要挂断通话,那端突然传来他乞求的声音——
“如果……如果我不和淳其结婚,即使只是一个形式婚礼都不举办,你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边?”
水慕卿顷刻僵硬如石雕。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和她结婚,”听筒里似乎传来泪流的声音,“你让我娶她时我并没有答应。我只是……只是以为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出路,只有按照这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现在你回来了,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回到海边别墅,每天吃过晚饭后赤着脚沿着沙滩一直走,捡一箩筐一箩筐的贝壳回来,串成漂亮的风铃送给画坊的小朋友;每天入睡前,我都弹一首曲子给你听,然后你每月画一幅我们俩的画,我把它用画框裱起来,把钢琴后的墙壁都挂满;一个月至少会有一次出游,各自出差绝不超过三天,其他时间只要一睁眼一转身都要看到彼此……”
“不要说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水慕卿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因忍耐而不禁颤抖。
“你会回来吗?”他执着如哀讨的孝,“如果我不和她结婚,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水慕卿仰起头,紧闭双眼紧皱双眉,强硬地咽下哽咽,平静近乎冷漠地说:“宸君,我已经和善翔结婚了。”
尚宸君突然没了声,连呼吸声都不复存在。半晌,她听到他抹泪吸鼻哽咽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刚……我喝多了,刚刚实在抱歉,你不要在意。”
“对不起,宸君……”在她心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不开心。
“就当我发酒疯,说的全是醉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尴尬地笑着,笑声里全是无助的心痛,“现在清醒一点了,以下才是我想要说的。”
听到他调整呼吸转换心态的颤抖气息,水慕卿泣不成声。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高傲冷漠、认为自己坚强不摧、非常自以为是的姑娘。小的时候,我就为你担心过,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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