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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7.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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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不如留下来一块吃?”

看着于群枫尴尬的邀请,水慕卿摇头感叹,“我可不想当大灯泡。用餐愉快,拜拜。”

潇洒的转身过后,她整个人陷入平静之中,开始一缕缕理清思绪,接下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怎么做,该怎么说,都应该考虑清楚。

只企盼一点,但愿他真的能让她满意。

浪花依旧宣扬哗闹,海风依旧清凉舒爽,夕阳依旧倾斜金辉,海鸟依旧振翅盘旋,沙滩上的足迹依旧被涨起涨落的潮水冲蚀,如昨往事不再留,连追寻的痕迹都分毫不见。

转过身背对海滩,身侧白亮如光的窗纱灌进海风,似优美少女裙边吹鼓飞扬,看到外面的身影,水慕卿扬起唇角,走到床边提起收拾好的行李箱,大步迈出房间。

白色围栏无尘崭新,仿佛才修建完好不曾沾染过半点居住的气息。楼下的黑色钢琴明亮照人,红色圆地毯如笼罩了舞台灯光默默等待表演开场。

她抿了抿唇,不免露出一丝赌徒得意的微笑。

门口突然响起锁拧动的声音,水慕卿脚步一滞,缓慢地停了下来。

他终于来了!

欣喜这一刻的相见却感伤接下来要做的事。正思考如何进行时,楼下的尚宸君不经意抬眼发现了她的身影,似不敢相信般,他轻轻唤道:“慕卿?”

“是你吗?慕卿?”

水慕卿背对着他,双唇紧紧地抿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提起行李箱下定决心要走。

听到他匆匆大步上楼的声音,她故作惊讶地急忙转身,霎时露出无法柔和亲切的笑,自顾自道:“我来收拾东西,这就走。”说着就慌张拉动箱子。

原急切欣喜的步伐不自觉地缓慢停顿,尚宸君终于意识到什么,只得故作平静地微笑道:“我帮你吧。”

走上前,执意地从她手里接过箱子,他转身往楼口走去。在听到她轻声“谢谢”那一刹,长了茧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抽痛起来。

他们还是回到了原点,原来客气相待、礼貌有加的某点。当往事不复未来无法寻觅追求,只能眼睁睁看着当前的苍白凄凉,整颗心如同被掏空再无期待。

他该问吗?该问明白这样做是不是符合她的心意吗?可是她这样本来就是要让他做到令她满意,如果他问了,只会让她失望,半途而废吧?

行至门前,她不留眷恋地伸出手开门,却被身后静等的他猝不及防地拉住手腕。他的手毫无温度的冰冷,如同血液抽干不再流动,只徒留躯壳忍不住地微微颤栗。

她不去看他,还是听见他声线苍凉低哑地说:“陪陪我。”

“就算是陪我最后一晚,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留你在身边;陪我最后一晚,明天我一个人去面对。”

眼中隐藏的欣喜的泪和心一起轻息颤抖着,她缓缓收回搭放在门锁上的手,同他握着她的手一起缓落。

“那……我陪你说说话吧,其实我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终于有了机会给他最后一个线索,水慕卿转身向钢琴走去,他握着的手亦渐渐放开,缓缓侧身看向她的背影。

“还记得你弹给我听的第一首曲子吗?”她白净透明的手指轻抚明洁钢琴,背对着他细细忆起过往甜蜜。

“舒伯特版的《摇篮曲》。”他稍稍低着头,踱步向沙发走去,“那时你才四岁,每天一到睡觉的时候就闹腾不停,叔叔阿姨拿你没办法。”

她慢慢抬起头,迎上透进窗内的夕辉,“从那以后,只要听到这首曲子,我就能乖乖入睡,不吵不闹。”

“后来阿姨送你去学舞蹈,你总要跳舞到精疲力尽才肯听话去睡觉。”他沉缓地坐进沙发,模糊的眸内似乎映出她娇小的身姿轻歌曼舞,双唇紧抿抹出一丝笑意。

“可我却缠着你,要你练会每一曲舞蹈的旋律。”

“我要是学不会,你就闹脾气不再理我,还会向爸爸妈妈告我的状,说我为大不尊欺负你。”然后便会受到爸妈的一顿斥责,他只能百口莫辩,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看戏的她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

“后来你终于弹会了那一首《白漪》。”

“那是我练了好几个晚上,吵得邻居一见到我就恶眼相对,才终于弹出了钢琴版。”

夕阳的余晖洒在柔软的风中,映红了漫天的云彩,清亮的海水被天空染得缤纷绚烂。

“你知道吗?在小镇三年,每当我觉得生活好重有不想活下去的愚蠢念头时,我总会想起这首曲子,想起舞蹈的步伐,便在飘荡着泥土气息的小路上忘乎一切地跳起舞来。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我的生活还是充满了快乐和希望的。”

夜里海风倍加凉爽刺骨,卷着浪潮涌上沙滩,一阵一阵滚涛拍击,声音如心跳般规律富有节奏。

“记得那幅你从门缝底下塞给我的画吗?”尚宸君低垂着乌黑长睫,落在眼前透亮玻璃桌的视线被往事凝结,不曾有丝缕波动,“除了我拿走的那幅画外,这幅小图我一直留着。每当我生气恼怒的时候,我就看看它,提醒自己要冷静。”

水慕卿端着一杯水走来,笑意盈盈却泪光涔涔,“那时你因为我让你去照顾淳其而不理我,我怕叔叔婶婶追问,没有办法,只好半夜偷偷把画塞进你的房间,提醒你生气的样子是多么可怕。”

她俯下身,把水杯放在他前方的桌上。

“后来我用奖学金给你买了画架,其实不仅因为你擅长画画,还因为我偶然听到妈妈跟爸爸说,你可能要回小镇。我不想你走,就希望能用画留住你,毕竟,爸爸是那么喜欢看你画的图,我想,你画画了就一定能留下来。.”他端起她为他盛倒的水,小小饮下一口。

她退到单组沙发坐下,轻声对他说:“多喝点吧。话说多了不多喝些水,嗓子会疼的。”

樱花谷。

月亮寸寸盈满,皎洁月光越过帘子洒下迷蒙光影,投射在敞开平铺在沙发上的白色婚纱礼服,照耀得更加纯白明亮。

单淳其半蹲在沙发旁,似难以置信更似眷恋情深地细细抚摸婚纱的每一个角落。明天,她就要穿上这套婚纱,成为他的新娘,她的心愿终于得了。

这好像是一个梦,美好得不愿醒来的梦。

她合上眼,把脸埋进纯白婚纱,轻轻柔和地来回抚触。婚纱特有的质地无意地带她回到过往,如烟故去记忆一件件清晰如昨。她仿佛看到年少的自己守在球场边不顾一切地为他呐喊助威,似乎回到那时与他难得同台表演的舞台,还有落水后他默默背着湿漉漉冰凉凉的她一步步走回院子,以及她奋不顾身为他挡子舞而来的酒瓶……

每一幕与他有关的画面如电影默片在脑海中一一迅速闪过,他的悲欢离合,她的喜怒哀乐,仿佛一朵含苞的玫瑰一片片一帧帧盛开,以无比优雅令人眷恋流连的姿态绽放在她的脑海眼前。

白色的别墅漆黑一片,只有朦胧月色在海水翻滚的反射中忽明忽暗忽动忽静。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明天不要来观礼。”即使知道她不会来,尚宸君还是说出这一个请求,强撑着渐渐疲倦的身体低声说。

微弱的光线里,水慕卿浅浅地弯了弯唇角,轻声回答他,“我估计明天会很忙,刚好也没有办法参加婚礼。不过,淳其情况不稳定,如果婚礼出现什么插曲,倒是可以第一个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到场帮忙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顿感疲惫不堪,如何打起精神强撑都没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倦极道:“好。我累了,

未完,共7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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