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季郁礼给出的答案,算得上模棱两可,可他决不敷衍。反而是被这话所触动,他坦诚布公道:“的确,我曾也那样做过。苹苹,我的改变、我的努力,也请你看一看。我们还年轻,不要急于一时好不好,给我们多一点的时间。”季郁礼不敢承诺爱,欺骗是最可恶的理由,等待是漫长的,好比爱上一个人的时间。
“季郁礼,和你在一起,我竟然开始分不清怎样的爱才算是你所谓的爱。要不这样,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有了比较才会懂得更真切。”这个念头在申苹苹内心徘徊已久,趁这个不好不坏的空档说出口,离开不是借口,只是不愿继续做个井底之蛙,等待催人老啊。
“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婚姻不是枷锁,可是它具备着一定的约束性。申苹苹,说到底,你的用意是什么?”幸好很快到了家,季郁礼早已无心开车。
“我有点后悔那么早嫁人了。”申苹苹心平气和,季郁礼失了风度,把车门摔得乒乓响,径直进了屋。他甚至是面色铁青地甩上大门,申苹苹站在小庭院里吓得倒退两步,关门的回荡声,依稀在空气里若隐若现,遗留下来零星的火苗。
申苹苹知道季郁礼是真的动了怒发了狠,他平时一贯的形象也失了,可谓“千金难买季总凶”。申苹苹原地发着愣,季郁礼复又出了门,他居高临下走到申苹苹一侧,表情不再柔和,似乎申苹苹的提议叫他大伤元气,季郁礼冷漠里闪过一丝无措:“申苹苹,你只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
随后,季郁礼顾不上申苹苹惊讶地留在原地出神惆怅,牵着她进屋。
屋内的家具摆设,同样令申苹苹终身难忘,大约习惯了的植入记忆,很难被舍弃。
季郁礼和申苹苹新一轮的冷战又打响,原因除了申苹苹那晚上的交易别无其它。只是,这次是季郁礼在拿乔,有申苹苹的地方,很少再听到他主动开口说话。夫妻之间,恰似恢复到了新婚不久后的情形,两个人根本没有合适的话题,相敬如宾是他们的共识。
申苹苹依旧贤妻良母,做不了事业上的女强人,至少能入得厨房了。她每天变化着花相学习新的菜色,手艺逐渐提高,然而她不再嘻笑着问季郁礼的意见。还记得,新学烧菜时,对于每一道菜她都是会献宝一样给季郁礼品尝,无辜的眼睛无不透露着想要被赞美认可的直白。
如今,而如今呢?
餐桌上听得见落筷咀嚼的轻声,不闻两人絮絮谈天说地。
那种简单的快乐,仿佛悄然远离,仿佛再也不会回来。
“我饱了,还有一个会要开。”季郁礼例行公事地交待行踪,申苹苹狐疑的多觑了他几眼,已经第二次了,开会放在晚饭之后。
申苹苹莫名其妙,将信将疑地应一声,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她不闻也不问,新婚之后申苹苹根本不过问季郁礼的作息时间,一味给予彼此最大自由。
度假村到了紧要关头,各工程面临严峻的考验,季郁礼首当其冲是第一把手。近些天,他日日早出晚归,和申苹苹照面都打不了几回。
隔阂让他们心怀鬼胎得躲着双方,如此避而不见,像是刻意制造。实际不然,季郁礼再不像话,凡是见了申苹苹,他都主动问一声好。可惜,维系夫妻感情的利器,绝不会是若无其事。
季郁礼忙得不见人影,申苹苹倒落得轻松自在,只要他不见,申苹苹的神经就稍稍松弛一些。至少不会像前几日那般神经质,她活得老样子,把上网当作消遣。还有,图书馆借的书,她每看到一半就会生出一股厌倦感。纵然,有些作者写得出神入化,简直能把中国字写成雷写成闪电,生怕哪一秒夺去了自己跳动着的心脏。
公司的年会放在下周末,早在这星期,申苹苹的耳朵快被磨出茧。公司里和她关系好的姐妹,见缝插针讨论着那一日该如何妆扮自己,天冷了是穿哪款礼服更优雅且保暖……申苹苹但笑不语,不死心地暗想,这一次季郁礼还会耐心地帮她出谋划策吗?
笑自己没主见之后,申苹苹大口吃饭,心情是自己的,我们都要善待她。
可是,申苹苹好多小细节总能惯性想起季郁礼,她和他度过的点点滴滴。人总这样无能,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都像自己做不了主似的彷徨无知。申苹苹要是再坚强勇敢一点,她就能一意孤行地和季郁礼分开一段时间,只是她没有。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听着听着,又想起他。
申苹苹苦丧着脸,女同事们见她闷闷不乐,心知肚明地纷纷给予安慰:“哎呀,苹苹你别愁啦,陈总监不是不让你当迎宾了吗?那天好好打扮哟,除了季总,公司年轻有为的单身好男人还多得很呢!”
申苹苹勉强笑了笑,有苦不能说啊,她只好自食其果。最后,不解气地对季郁礼从头到脚贬了个遍:“季总算什么好男人,鱼目混珠,脸部面瘫,整过容的假鼻头还敢出门见人。别扭得比女人还过分的性格真叫人受不了啊受不了!”这下,她终于以解心头恶气,叫他冷落她,叫他把她接回家却不关心一句冷暖,还不夸她日益进步的厨艺。
臭男人,臭毛病一身,好个P啊!
“申苹苹小姐,我真这么差吗?”申苹苹越说越激动,她的批斗成了餐厅的一道风景线,季郁礼就正大光明站在她身后,把自己的一无事处生生听了个全。季郁礼彻头彻尾有种他以后出门吓到别人的后顾之忧也思量起来。
申苹苹惊得只差从座椅上跳起来,她没走霉运呀,怎么就背后发泄几声不满都会被现场抓包?她一口水呛在喉咙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季郁礼微眯了眼,朝其他女同事点头示意。.然后,不管申苹苹咳得死去活来,从容地越过申苹苹,在她对面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几位同桌的女同事尴尬地笑笑,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假惺惺地恭维了几句季郁礼,便作鸟兽散。
申苹苹唉叹人生苦短,只恨找不到替她背黑锅的英雄,她满脸稚气地朝季郁礼蹶嘴。她在背后抹黑季郁礼,就像是她被季郁礼当着众人面毫不留情批判一样,这无害的表情诉说着,要是季郁礼不安慰她,她就当场哭给他看。
季郁礼多日里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肢体语言真是妙不可言的信号,只为申苹苹这时的淘气。她如同活在阳光下的精灵,每一句语言,每一记表情都是叫人暗生情愫不自禁。
蓦然,今年就快要尾声,窗外又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不停不歇不嫌厌烦的。与此同时,季郁礼和申苹苹的心情却大好,人家说因景生情,触景伤情。
大概,多亏了这不是缠绵不休的春雨,亦不是害人相思凄凉的秋雨。反倒,这是场盼望已久的及时雨,把两个人的烦扰都浇灭。
“申苹苹,我这才知道,你以败坏我名声为乐。”季郁礼挑了挑眉,说得漫不经心,还真不能够妄想,申苹苹要是就这样没心没肺,那该多么好。
“季郁礼,我最近看了部小说,然后惊奇地发现我学会了引用论证。某位作者写过这样一句话,用在你身上恰到好处。”申苹苹说得慢悠悠,她成功地吊起了季郁礼的胃口。
申苹苹继续优哉游哉道:“你这个混蛋加三级!”申苹苹说得毫无顾及,这样的畅快淋漓好久没有光顾她,眉目舒朗的她,笑容被阳光覆盖。
“敢不敢告诉我这个作者的名字?”季郁礼听后不以为然,申苹苹真了不起,现在每时每刻把小说里的情节往她和他的身上生搬硬套,她也不嫌累。
“寻后妈。”申苹苹笑容扩大,眸眼弯弯,眨啊眨的,睫毛扑闪得犹如羽翼灵巧。
“真是害人不浅,净教会女孩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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