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Vip08一路夫妻半途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申苹苹没有如期赴约,超市偶遇已让她心力交瘁,昨晚的梦里挥之不去全是季郁礼这张脸。梦魇仿佛身临其境,申苹苹夸张到做不到细细回想,她怕季郁礼的,从过去到现在。

季郁礼等了两个小时,不见申苹苹,他为她找了一百种借口,可依旧未见到她。

“申苹苹,如果是我的秘书失职,我立刻炒她鱿鱼。”季郁礼微蹙起眉头,放手也难于上青天,他怕再过一分一秒,自己会临时改变主意。

申苹苹握着手机,嘴巴张到一半,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咽了咽口水,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挡在唇边,图书馆的静更衬季郁礼略低而稍显不耐烦的糟糕情绪。

“做什么?”申苹苹没有意见,习惯了得过且过,再是季郁礼宠她惯她,她便唯唯诺诺,缺乏思考。

“离婚。”

“不是离好了吗?”

“申苹苹,我最多等你半个小时,见不到你,以后就休想和我提离婚。”季郁礼的口气刻不容缓,申苹苹知道,他向来一言九鼎,他说得到,必然做得到。

申苹苹急匆忙托人照看图书馆,心里又不明不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签了啊,怎么就又要办离婚?申苹苹寻着记忆中的模样,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恍若一梦。她嫁过季郁礼,最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从法定意义而言,她仍是季郁礼名正言顺的妻子。

申苹苹左右张望,季郁礼冷不防从她身后与她擦身而过,目不斜视地径直往民政局走。申苹苹想叫住他,只见他的身影已远,忙一路小跑着跟上,生怕再一眨眼,跟丢了季郁礼,自己没了去处。

办离婚的不少,红证换绿证,来这里的每张脸都像上了弦似的,绷得紧紧,包括敲章人员。季郁礼和申苹苹排着队静候,走廊上的气氛尴尬凝重,活像人人要被凌迟。

季郁礼神色自若,他走到哪里都临危不乱,甚至他抬表的动作,落在所有人眼中,成了不可思议的舒缓音符。

“你让我等了三个多小时。”季郁礼瞄了一眼低着头看鞋尖的申苹苹,扎眼的短发,扎眼的夸张大耳环,扎眼的高根鞋……不知怎的,也就这一刻,季郁礼最不想见到的也是申苹苹。她已然改头换面,她散发出的气息是陌生的,沾染着陌生人的味道。如今,申苹苹与想像中存在落差,季郁礼不经意间松了一口气。

申苹苹抬头,季郁礼移开了视线,他正看着别处,不知那里的风景,会是曾经的自己。申苹苹漫无目的望向别处,季郁礼的腕表,款式经典,所以也就普通得与任何表都大同小异。她没有欣赏能力,从来没有过,申苹苹是女人中的“大路货”,不起眼到不值一提。更甚之,她在形形色色的女人中,绝不具有多看一眼的分量。

呼吸与叹气间,轮到了季郁礼和申苹苹,手续办理得飞快。出了民政局,街边的空气混沌污浊,申苹苹捂住鼻子,漫天飞舞的汽车尾气实在叫人闻了头晕目绚。亲眼所见,季郁礼扬尘而去,留下她在原地等待马路边的下一辆空车。

申苹苹深深明了,是谁,也不是季郁礼。

她忽然打从心底难受,暗骂自己是猪脑袋,来时的路上,想过要对季郁礼解释孩子的误会。没想见了他,自己懦弱得连喘气都控制着力道,怕季郁礼一气之下,对她指手画脚。申苹苹来回拨打季郁礼的手机,她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她和季郁礼从来没有过孩子,季郁礼细心体贴,或许他早料到两个人的下场。申苹苹对季郁礼万分感激,没有孩子,幸好没有孩子这包袱,好让他们分道扬镳时,走得更轻松些。

季郁礼手机关机,申苹苹联系到他的秘书,又是告知“季总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为由,第无数次把申苹苹拒之门外。

算了,解不解释,倒也多余了。

今年的春天,没怎么感觉温暖,一下子天气燥热,叫人透不过气来。申苹苹和杜其蓝的恋爱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比之与天气,更为显得不骄不躁。很大程度上,这样的细水长流不变味,归功于杜其蓝,只因他长年如一日,对申苹苹呵护有佳。

杜其蓝搬了家,原因显而易见,申苹苹不闻不问,假装不在意。

她来过这个家很多次,今晚是唯一一次留宿,窗外急风骤雨,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上好多倍。

申苹苹喜欢窝在深色绒面沙发里,整个人蜷曲着手脚,看着电视喝杜其蓝为她泡的香草咖啡。申苹苹不爱喝的,尤其是傍晚以后,看来又要增加一次失眠了。而杜其蓝真是怪人,每回吃过晚饭,过一个小时,便会替申苹苹泡上一杯香草咖啡,乐此不疲。后果便是,申苹苹当晚就深度失眠,回回如此,没有解药。

“今晚别回去了,明天正好是周末,好不好?”杜其蓝第一次留住申苹苹,申苹苹迷茫地看向他,同一时间,杜其蓝长臂一伸,捞过申苹苹,拥入自己怀里。他的体味依附着淡淡的香皂味,陈旧的,让人恋恋不舍。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主持人笑着闹着,也传来杜其蓝体贴的关怀:“不要多想,你只有睡客厅的份。”

申苹苹嘟嘴,瞪大眼睛仰起头讨价还价:“客房好不好?”

“勉强同意。”杜其蓝笑意加深,眼神比刚才多几分迷离,好几次了,申苹苹再粗枝大叶,也没有错过杜其蓝游离在外的情感。

似乎,他的笑容再深再浓,也与她关系不大。好多次了,每当杜其蓝过分宠溺申苹苹时,她都进不了他的眼。他们的对视,是彷徨的,藏着若有似无的不确定。

申苹苹依言进了客厅,两个人的交往,仅限于亲吻的程度。今晚,申苹苹后知后觉,她和杜其蓝在一起将近半年来,她居然没有想过更进一步的发展。甚至,在杜其蓝提议让她留夜之时,她莫名心慌。也许,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无法否认,她是排斥与杜其蓝发展到更进一步的。

下意识的抗拒,它才真实得百口莫辩。申苹苹自私也贪婪,她喜欢杜其蓝,她喜欢被他宠着吻着,她却不愿意与他更亲密。许是,人多多少少有点先入为主的观念,同样的事情换了不同的人来尝试,就是另一种风景。小小的方圆天地,容纳不了许多人住下,有些人来了又走。孰不知,他早铬下了专属印记,不再允许任何人入侵。

又失眠了,只有失眠才又让自己陷入无边无尽的胡思乱想,这该死的香草咖啡。

香草咖啡,醇厚香浓,申苹苹是不爱的,从始至终。她最爱的是旺仔牛奶,杜其蓝从未买给她喝过。不知怎么,泪水一涌而上,夺出了眼眶。离婚之后,季郁礼与她断了联系,也不知问谁,只问一问,季郁礼家的冰箱,是否闲来无事,异常寂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