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当很多事不愿想起时,都会被人不自觉地尘封在记忆中,仿若遗忘,但往往这些事会在特定的时间因为某些事所牵动,再次浮上心头。
狄羽琏快步走向客房,心绪起伏不定,眸中却毫无情绪,整个人其实已经陷入了回忆当中……
……
轰隆巨响的雷声将睡梦中的小娃一下子惊醒了。
漆黑的夜,瓢泼的大雨,再加上恐怖的雷声使得小娃倍感害怕。当她习惯性地靠向总是呵护在旁的那人,寻求安心时,却不想扑了个空。
小娃儿慌乱地爬起,缩成一团,贴墙躲在床角,瞪大了那双凤眸,无助地在黑暗中寻找让她安心的那人,同时用着糯糯的奶娃声呼唤道:“芳姨?芳姨?”
轰隆——!
雷声再次惊得床上的小娃一颤,奶娃声已经带着哭音,可是许久都不见她的芳姨回来。
此时,隐隐听见旁屋有动静,像抓住了一根稻草般,小娃儿迅速地爬下床,跑出屋子,淋着雨冲向那屋,压根忘记那是她母妃的屋子,她的母妃有多厌恶见到她了,只想找到人陪她度过这可怕的夜晚。
冒着雨,小娃儿还没到那屋门口,就听见“轰”地撞门声,门竟然从里面被人反踹了开来,碎裂了。惊见此事的小娃儿吓得差点叫出来,连忙躲到了一旁,怯怯地看向对方。
借着屋内摇曳的烛光,小娃儿看见对方高大的身影,凌乱的衣着,却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只深深地记住了那抹明黄 色。
那人摇椅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无视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彻。他低沉地“呵呵”笑着,笑声中却含着一丝悲凉。他扬起头,拿起手里的酒壶对准嘴,大口地喝了几口后,才在雨中继续摇椅晃地迈步,最终提气飞踏而去。
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在一个角落,有个小小的娃娃注视着他。
谁也不知道,当年冷宫皇子被发现的那一次其实并不是父女相见的第一次,就连延麟帝自己的记忆的当中都没有这一幕!
那一夜,他喝得叮咛大醉,未带一人地独自潜入冷宫;那一夜,他放纵自己的心,再次地表白却只能强迫地得到那个女人的身,依然对那个女人的心无能为力。
谁都不知道,当年的那个雨夜里,有一个小小的娃娃真正地跟死亡亲密接触了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延麟帝永远都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那个倒霉被迁怒的小娃娃所经历承受了什么。
那一夜,她第一次见到母妃赤 裸无助的模样;那一夜,穿好衣服的母妃第一次对她笑,和蔼地叫她;也是那一夜,树被劈裂的同时,将她强行拉到雨中的母妃拿起了花剪,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心脏;更是那一夜,一双曾经纯真无垠的眸子从此变得冰冷无波。
而一个月后,那个女人跟她的爱人私逃,再也无踪。
……
她真的很妖孽吧,竟然能活下来!而那个孩子就是那一夜有的吧?她的弟弟!狄羽琏从未想过世上竟然有一个人跟她有着如此近的血缘关系,她竟然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狄羽琏的心情很奇怪,走回客房,坐到床上后,她还有种在梦里不真实的感觉。
世人皆知延烜延麟帝子嗣繁多,三十几个孩子中共有二十四名皇子。当今太子排行十六,而在皇子中她却排行十四。也就是说狄羽琏她有很多个弟弟,准确的说,是十个弟弟!这十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她来说,没多大存在感,她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全,实在是跟路人甲没太大区别。所以,当她的人生中又冒出来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时,她只有因其母而迁怒的厌恶感,如果不是随夫君远走他乡,放弃一切,她想她会置这个弟弟于死地!
可是,当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忽然变成了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时,对狄羽琏的冲击可想而知有多震撼,更别提这个弟弟貌似很喜欢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亲姐,提及她,毫不掩饰那深深的孺慕之情,总是很自豪,虽然她始终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哪里招他喜欢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自豪啥。
那个女人怎么会容忍地把他给生下来!?狄羽琏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随后心中就有了答案,那个月雷霆王也有到冷宫来过,时间相差不久,那个女人或许是心存侥幸期待是雷霆王的,只是待确定了,却已经除不掉那孩子了;又或许是知道是父皇的,却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父皇碰过她,想靠这个孩子在雷霆王府站稳脚?
这些都是猜测,不过,那个孩子的眼睛那么明显,雷霆王不会认不出来的,他却对那个孩子那么地好,忍了下来,到底是为何?狄羽琏没有忘记密函上对雷霆王的评价,这个城府深,心机重,能忍不能忍之事,耐性十足的男人能让这个孩子活着绝对没那么简单!
“小羽,小羽!”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狄羽琏的思绪,回过神来的她看见亲亲相公满是担忧关怀的脸凑得极近。
“嗯?”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吃就走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看着自家相公的脸,狄羽琏不由自主地又由刚才的猜测想起了一件事,人家奸夫*都会发生些什么,可他们这一对夫妻在逃家的路上却什么都没做?话说,自从离开燕都后,自家相公除了亲亲她之外,可从来都没有再进一步了,想到这,她脱口而出道,“为何你都不碰我了?”
“什么?”
“晚上,你都不跟我……”懂吧?
“……”宇文逸臣尴尬地转头看了眼跟进来的大柱子二人,胡子下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再凑到她的耳边,手指着她的肚子解释道,“因为有宝宝在,暂时不好。”
“宝宝?什么宝宝?”狄羽琏不明白。
“宝宝啊!”宇文逸臣纳闷地看着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肚子,示意道。
“……”狄羽琏沉默地盯着自个的肚子,满头问号,宝宝?从哪里冒出来的?
“文大哥,你是说嫂夫人有身孕了?”哇,怪不得她最近那么能吃能睡,总算解释通了!大柱子终于理解了。
“对啊!”宇文逸臣疑惑了,接着忍不住地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三人同时摇头。
“怎么会呢?我发现了后,给小羽你把脉确定了,然后……”额,然后太高兴,好像忘了说了!不会吧!他竟然一次都没说)男惊讶了,无话可说。
怪不得他某一次给她把脉完后,一个人笑得贼开心,一路上还时常盯着她的肚子独自傻笑,不过因为她总是很困,给忽略了,狄羽琏终于想起他的某些举动。
怪不得文大哥对文大嫂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易碎的娃娃般捧着,深怕碰着磕着,大柱子和丹菲忽然都明了了他一路上的某些怪异行为,同一时刻,丹菲的心感到深深的失落,看来她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也许,她不要再那么执拗了,她看向了大柱子沉思了起来。
“这事我忘了说,但小羽你们也应该发现了啊!”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狄羽琏想了想,然后摇头,开玩笑,她知道女人会怀孕,可是,真没深究过,这事可比权术势难多了!她很擅长让人怎么死,可从不晓得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大柱子和丹菲也在摇头,他们哪会晓得怀孕是什么症状啊,她的肚子又不明显,人倒是胖了,而且,不是听说孕妇都会吐的么,怎么她一点都不吐啊!
她有宝宝了,一个跟她骨血相连的宝宝,将来会有一个小小的婴儿,然后慢慢长大,用着奶娃声叫她母亲,奇妙的感觉在狄羽琏的心里延伸,她低头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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