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
“你信佛?”南乔意外,因为莫北丞看着实在不像信佛的人,还特意年初一带她来烧香。
“不信。”
果然——
“那你带我来干嘛?”
“散心,看日落、看雪都可以。”
他们去的晚,上山顶已经就天黑了,索性就在上面住了一晚。
幸好是年初一,住宿的人不多,才没有沦落到要连夜下山的地步。
山上宾馆的住宿条件自然是不好,水不怎么热、空调开着跟没开似的,被子虽然厚,但是却冷冰冰的,南乔没睡好,早上又很早就被莫北丞从床上挖了起来。
她眼睛疼的睁不开,被莫北丞连人带被子一同抱着去了观看日出的观景台。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也有几个是裹着被子的。
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此刻简直是人挤人。
前面是悬崖,下面是厚厚的云海。
这是南乔第一次看日出,当太阳的金光将周围的云照得金灿灿的时候,她垫着脚,在莫北丞脸上亲了一下。
她没有什么旖旎梦幻的心思,认为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许个愿就能白头偕老,她只是觉得这个景美,适合做这个动作,便做了。
莫北丞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看太阳。”
这话一出,当真是半点美感也没了。
看完日出回酒店吃早餐,两个人都不信佛,便去了后山闲逛。
明天要回陆林,再加上两人都没睡好,明显精神不济,在山上呆到下午便启程回家了。
……
回陆林的飞机定的是中午的,到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陈晴来接的他们,精致的妆容和考究的衣服配饰让她在机耻显眼。
南乔一眼就看到了。
“妈。”她和莫北丞同时开口。
陈晴笑了笑,“北丞,南乔,路上辛苦了。”
“您太言重了,回来看您和爸本来就是应该的,谈什么辛不辛苦。”
南乔没说话,只安静的跟在莫北丞身后上了车。
明明是最亲的母女,却显得异常生疏。
回到沈家,陈晴上楼去叫沈舰闫,莫北丞和南乔在沙发上坐着,他见南乔神态恹恹的,拧眉问:“感冒是不是还没好?”
“不是。”
她就是没话说而已。
莫北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之前有调查过,也来过沈家两次,自然知道南乔和沈家父母的相处模式。
心里犯疼,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们其实也是关心你的,只是可能和你要的没在一个点上。”
佣人泡了茶送过来,“小姐,姑爷。”
沈舰闫和陈晴一同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在他们面前浑身是刺的女儿此刻乖顺的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欣慰之余又觉得失落。
这是他们的女儿,却从懂事后,就再没跟他们这么亲近过。
莫北丞听见动静,松开手,抬头朝二楼看去,“爸。”
“恩,”上次婚礼的事,虽然莫北丞已经赔礼道歉过了,连莫慎景和醇敏也亲自来拜访过了,但他心里还是有疙瘩,所以对他的态度自然也热情不到哪里去。
陈晴自然知道丈夫在想什么,无奈的摇头,见南乔似乎不舒服,便道:“如果累的话就去房间休息吧,等一下吃饭再叫你们。”
莫北丞问南乔:“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好。”
南乔的房间在二楼走道最末,阳光最好,视野最好的那一间,东西和摆设都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莫北丞没仔细看,一般房间都是佣人收拾,长期没人居住的卧室,东西没动位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南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相框里的一张全家福。
当时她才六岁,这也是他们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沈舰闫神情严肃的抱着她,陈晴挽着丈夫的手臂,看着镜头,标准的露八颗牙的笑容。
拍这张照片之前,她和他们已经两年没见过面了。
那时候刚在国外开了分公司,连着两年,一年365天他们都呆在那边。
那时候她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所以照片上,她被沈舰闫抱着,却露出一脸被犯罪分子拐卖的畏缩表情。
“怎么了?一张全家福而已,值得你看的眼眶泛红?”
南乔将相框放下,“三哥,妈妈跟我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冷漠的对我,是想让我未来能够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能有足够的承受力去接掌沈家。”
莫北丞压着南乔的后颈把她一下子带到了怀里,别人家的教训方式,他没资格置喙,“你以后有我,不需要那么好的承受能力。”
两个人并没有睡,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莫北丞被沈舰闫叫去了书房,南乔在楼下和陈晴聊天。
说是聊天,但大多数都是陈晴问,南乔答,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何况和母亲又是这么多年不亲近。
晚上吃饭,餐桌上放的大多是南乔爱吃的菜。
人少,就他们四个人,便没有让佣人在一旁布菜。
陈晴用公筷给南乔和莫北丞一人挑了块排骨,“多吃些,看你都瘦成猴样了,”说完,视线又落到莫北丞身上:“北丞你也尝尝,这是楠嫂的私房菜,外面吃不到的。”
“谢谢妈。”
吃完饭,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档娱乐节目,沈舰闫和莫北丞在聊商场上的事,陈晴听了几句,忍不住道:“下午在书房聊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够呢,连晚上这点时间都不放过,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就不能说点别的?”
莫北丞笑着应了,和沈舰闫喝着茶,换了个话题。
沈舰闫不高兴,脸有点绷。
莫北丞虽然年纪不大,进入商场的时间又短,但对如今商场的形势、政局却有着独特的见解,好几次都让沈舰闫对他刮目相看。
聊得正激情突然换了个要死不活的生活话题,他心情爽的起来才怪。
南乔给唯安发微信,“新年快乐。”
前两天太忙,没顾上发祝福短信,唯安又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过的是圣诞节,所以今天空下来了才给他发了一句。
唯安回的很快,“你们中国的新年都过三天了吧,你现在才给我发嘱咐,是不是太敷衍了?”
“你又不过中国新年,什么时候发对你有意义?”
唯安被她噎了噎,给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唯安,给我介绍个心理医生吧。”
她的情况,唯安是最了解的,由他去交涉,也不用她再将过去的事事无巨细的再说一遍。
这次,唯安隔了很长时间才回他,光是从文字中都能想象他此刻严肃且挫败的表情,南乔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棘手病人之一,也是他一直想攻克而没能攻克的,“是不是又严重了?”
“没有,”南乔打出两个字,想了想,这种事毕竟不是吃饭睡觉可以说的那么随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又删了几次才打出一句话,“我想做个正常女人。”
她说的挺含蓄,她知道唯安能看懂。
唯安盯着屏幕上南乔发过来的这句话,足足有半分钟没有反应过来。
铁树终于开花了?居然主动接受治疗。
他兴奋之余想调侃几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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