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方竹台,当年对酒当歌的那些人已然不再。隔着半透明的花开牡丹屏风,六皇子独自一人靠窗而坐,听着屏风内三公主等人行着酒令,不时笑语欢颜,却如何都不能将他感染。闷酒一杯杯下肚,昔日最是淡泊的六皇子,而今愁云满面。
“六哥,你这是有心事还是怎的?这般闷闷不乐的。”年幼的十六皇子来到他身边,见他手中只得一壶酒,整个人面上毫无神采,不时向远处湖心中央的鸳鸯台看去,眉宇间,更显惆怅。
他早就察觉,自昭延寺回来后,六哥就不如往日那般开怀。
“十六……”六皇子抬头望得身旁的男孩子一眼,不知从何说起。
玉京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可是心里却越发空落了,他苦涩地笑了笑,轻声道:“我只是想起了你九哥。也不知道他现今在皇陵……”
十六皇子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九哥……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才会下旨允许他回来。”
六皇子冷笑了声,“回来做什么?还不如不要回来X来了,再步上三哥的后尘吗?”
“嘘……”十六皇子连连捂住他的嘴,压低嗓音道:“六哥,这些话可说不得,不然传到父皇耳中,又要惹他不高兴了。九哥离了这是非之地也好,你若真想见他,过几日咱们向父皇请旨,去皇陵看他就是。”
六皇子如梦初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不及自己胸口的孩子,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十六皇子总算松了口气,放下手。
想起远在他处的兄弟,两人的心情都低落下来,思绪如千万条涌动的丝线,复杂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