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来没这么细致地为她考虑这些。
他低头默不作声地为她处理脚伤,触及到才发现她脚上已起了水泡,指下触及的肌肤细腻光滑,仿佛能将他的指腹吸住,丝绸不及其柔软,流水不及其滑润。她骨节纤细,脚也不大,和她本人一样纤秀。他心中一笑,抬起头。“有药吗?”
兰倾旖扔给他一管膏药。
头发穿过脚底血泡时,她几乎没感觉到痛。她没缩脚,低头看他半跪于地为她处理,他神色坦然,半分不为这样的动作感到尴尬不自然。她看着,鬼使神差地,脑中冒出一句:将来被他喜欢上的姑娘,一定很有福气。醒过神来,她很快被自己这个联想恶寒了,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他立刻察觉,抬头正对着她,“冷?”
“没有。”兰倾旖连连摇头。
膏药闻起来微辣,敷上去却清凉,兰倾旖低头看着血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目光在他把住她脚踝的手上顿了顿,脚背不自觉地绷紧。
“你怕痒?”他忽然开口。
“哼!”回答他的是兰倾旖一声傲娇的冷哼。
扑哧一声,他忍俊不禁,连眉目都显得温柔。
猝不及防被那般惊艳美色晃到眼的兰倾旖一呆,随即挪开视线。
“好了。”他放开手,感觉她柔滑的肌肤从指间滑落,心头微微怅然。
兰倾旖瞟了眼自己被割裂的鞋子,倒了碗热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觉得喉咙舒服了很多。火堆上有熬得浓浓的蘑菇野鸡汤,她一并盛给他,自己抱着果子慢慢啃。
他没有半分不适,接过喝完了。这是她的心意,不可拒绝。他不会说什么分她一半之类的话。
如今的他,已学会对一个人好,不是把自己以为的好东西给她,而是顺应她的心意,给她安心。
“早些睡。”她扔掉果核,淡淡招呼。
他笑笑,采了些柔软枝条,又将放在火边烤干的狍子皮取了块过来,裁切成两块。他手指灵巧翻飞,很快打了双草鞋,在里面垫了狍子皮,将毛皮的那边向上,将草鞋递给她。
“给我的?”兰倾旖呆了呆。
“你的鞋子还能穿吗?”他轻描淡写问。
“呃——”兰倾旖无语。
她欢喜地接过鞋子穿上,大小正合适。精美结实也舒适。她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奇特。
他只做不知,摸了摸兽皮,嗯,都烤干了。他铺好地面,裹好兽皮,悠哉悠哉躺下了。
“早点睡。”这回轮到他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