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才过来的。”许朝玄淡淡答。
“哦!”兰倾旖点头,“进来坐。你自便啊!反正这是你的地盘,我就不招待了。”
许朝玄无语以对,总算体会到好笑又好气的滋味了。他摇头,懒得和她计较。“我今日出门,去菱湖喝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兰倾旖眼睛一亮,“你肯带我去?”
“为何不肯?”
“走!”兰倾旖立马跳起来兴致勃勃催促,“带路!”
外表朴素内里舒适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菱湖。
兰倾旖靠在软垫上,听着从耳边飘过的各种声音,觉得心情忽然不错。
马车在码头边缓缓停下,还没下车就听见热闹的喧嚣声,舒缓的琴声,甚至还有姑娘家清脆的嬉笑声。
兰倾旖拉开马车帘子,这才发现码头上到处都是人影,许朝玄早戴上人皮面具。极普通的容貌,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她目光投向湖面,湖上碧波荡漾,微风习习。湖水泛起淡淡褶皱,如一匹上好的水纹皱纱。几缕淡金阳光洒落湖面,点着碎金微光,平添了不少暖意。
抬眸远远望去,远处一艘精致画舫由远渐近向他们行驶而来。画舫上若有若无传来的丝竹轻歌华美流畅,宛若一篇叠韵优雅的长赋。
隔着老远,已有淡淡酒香传来。
甲板上,两排粉衣婢子迎身而立,朝这岸边望了过来。
画舫靠岸,许朝玄此时也缓步下了马车,月白色衣袍临风招展,深黑色披风上淡银色优昙花葳蕤一绽宛若旗帜。这人气质极其出众,纵然戴着普通面具也难掩风华,他一下车,身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倾旖,下来吧。到了。”清越如歌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兰倾旖这才起身,飞快地跳下车。
她还没来得及*衫,身上穿的这身是伺候她的婢女准备的。绯红色撒花百褶曳地裙,同色滚雪细纱对襟衫,衣袖上用银线零星挑了几朵素心兰。好看归好看,却不利于行动。兰倾旖平日的衣服都是以简洁利落为主。她严重怀疑许朝玄是故意让人把衣服准备成这种式样的。可想想又觉自恋,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他有必要管自己的衣服式样?他有这么闲?
“走吧!”许朝玄不徐不疾地提步上了画舫。
“恭迎二公子、兰姑娘。”两排粉衣婢子躬身迎接。
许朝玄点了点头,往画舫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