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对。”元铭久沉默了一瞬,微微地笑了起来,虽然在笑语声却淡:“我们的确选择了八皇子。”
“这是行钢丝之险,你知道吗?”来人叹息。
“苍灵宗的近况你也清楚,如今不过是勉强维持表面平静罢了,不然我爹也不会让我娶青阳门的大小姐。”元铭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八皇子主动向我爹示好,对于内忧外患交加的元家而言,是个良机,我们不可能放弃。”
来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不可能收手?”
元铭久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你们最后命大。”来人垂下眼帘。
“什么意思?”元铭久脸色变幻不定。
“意思是,八皇子注定会失败,先机已被人占尽,他不会有机会了。”那人,究竟花了多久的功夫来布这个局呢?草灰蛇线、伏延千里,将一切势力握于手中,只等一日大风将起,便可扶摇直上。
这等心计,这等耐心,无论是做朋友还是敌人,都让人感到心惊。
“阿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元铭久抓着她的胳膊急切地问。
她的聪慧他从未怀疑过,而且她素来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找线索。
“我只知道,有人花了多年光阴来布局,这个局,已经成功了,再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夺得那个至尊无上的位置,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可以肯定不是八皇子,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来人淡淡道。
元铭久脸色变了变:“闻人炯一生二十六子,成活者十七。十七人中,少年夭折者四,封王后病故者三,三皇子兵变谋反死三残一。原本枝繁叶茂的闻人皇族,在年复一年的皇室倾轧中,已成了删繁就简三秋树。现在京中只剩下那六个,那会是谁?”
来人不答,反正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立场她已经明了,没必要再多话。
很多事,她只能先尽人事,再听天命。
“你我相交一场,我终归不想让你送命,所以,我会保你一命,但是苍灵宗的死活,我不会管,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看着窗外,背影高傲坚韧,那是一个,永不为风雨所侵、雪中白梅般的背影。
她历经了风霜,已能独自面对世间一切。
“玉京风雨已至,人人自顾不暇,我也只能先求自保。你多保重。”
元铭久问:“你心中究竟做什么打算?”
来人沉吟不语,负手立于窗前,晨间的日光被窗纱割裂,落于她清丽眉宇,点缀出斑驳难明的神情,而隐在暗影里的眸瞳,黑沉若乌玉。
兰倾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