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晕沉沉的,满屋子袅袅药香。她转动有些干涩的眼睛环顾四周,发现闻人岚峥正坐在对面,似乎在闭目调息,她刚睁眼的那一刻,他竟然也有所感应般睁开眼睛,对着她微微一笑。
兰倾旖也一笑,一笑间眼睛突然红了。
这人还是闻人岚峥吗?
就是西北苦寒之地的死牢里饿了三年放出来的苦刑犯,都比他光鲜吧!狼狈的连叫花子都不如,谁会相信他是那个芝兰玉树雅致风流美名满玉京的宁王?
全身疲倦使不上力气,心却像被浸入了温泉中般舒爽,她甚至想欢喜地大笑。她看着头顶天花板,露出愉快的微笑。
闻人岚峥见她醒了,终于放下心来,露出微微笑意,在床前坐下。
兰倾旖对他露出清浅笑容,疲倦地哑声道:“是不是很累?”话还没说完,只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微微颤抖,在她耳边低低吸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用力挤出来,“倾旖,倾旖……”他什么都不说,只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将她用力地拢在自己怀里,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从他视野中消失,永难找回。
他声音微微发颤,丝弦般拨动在兰倾旖心里,她收了笑容,心里某个地方也像被惊动般不胜惶恐地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她闭了闭眼,忽觉心乱如麻。
她有些畏惧地让开。
一让间他已发觉,放开了她。
“你刚醒来,别累着。”
他扶她坐起身,在她背后加了两个柔软的大靠枕,微笑看着她,那眼神却仿佛看不够似的。
兰倾旖揉了揉太阳穴,迷茫,“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闻人岚峥心有余悸,“太医说你中了毒,毒性古怪,凶多吉少。”
兰倾旖仔细诊脉,思虑片刻,“放心,这毒我有法子解。”看样子辟毒香还得改良,这次竟然没能摆平这什么春知眠,太丢人了。
她神色微微疲倦,垂眸盯着被子上的牡丹花发呆,沉默片刻,她抬头,目光似远似近,悠然如森林梢头特别高远明润的万里晴空,她扯了扯唇角,淡淡道:“你的王府,该清洗了。”
闻人岚峥的笑得温柔而阴狠,“自然,要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