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侍女准备了热水毛巾干净衣服,打算清洗干净。因伤势不便,她留了一名侍女在身边伺候。
她裸足踩在雪白云毯上,残留的一瓣木槿飘落裙边,引得侍女低头瞧了瞧。
内室清池里注满了三分烫的热水,以厚实帷幕遮蔽四壁,热气源源不断地弥散开来,沾染了屏风绣榻后的花朵,环境布置得十分雅致。
兰倾旖褪下衣衫,一步步走进水中,沉身而坐,从水面露出一双乌黑的眸子,专注地瞧着池边花朵,侍女忙不迭地倒下花露,替她清洗全身,连头发也一并洗了个干净。
穿上干净寝衣,兰倾旖用干毛巾包住头发,缓缓踱出内室,打开门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了顿,一刹脸色微红,脚下竟踌躇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闻人岚峥放下茶杯,从书本上方抬头瞟她一眼,眼底隐有笑意。
兰倾旖定了定神,走到他身边,“怎么了?有事?”
闻人岚峥挥手遣退侍女,瞥了眼檐下的纱囊,笑意如云彩浸染了天际。“花囊做的不错,很好看。”
终归有女子在的地方是不同的,寝殿花瓶里每日都能看见新鲜的插花,或灿烂或妍媚或雅致或素朴,每天都有新花样。
兰倾旖一笑,眼神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满足。“那当然,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他失笑,自行掌上灯火,淡淡道:“晚膳做了荷叶熏鸡,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兰倾旖眼睛一亮,噌的一下跑到他面前,拽住了他的衣袖,期待地问:“做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吃?我饿了。”
“你先加两件衣服再说这个,好不好?”他无奈又好笑,拍了拍她的额头,“穿这么少,你不怕着凉吗?”
兰倾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单衣,乖乖地闭了嘴,捞起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绕到了屏风后。
他微笑看着玉质屏风上映出的纤细秀丽身影。修长纤细的颈项,微微抬起时弧度优美,双臂精致修长如玉竹,到了腰间是漩涡般的收束,杨柳般柔曼又不失韧性。再往下是倒放琵琶般动人的身形……他移开目光,看向青花瓷瓶中淡紫纯白的木槿花,忽微微笑了笑。“还没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