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紧闭的房间里,纱帐深垂,屋中安静无比,桌角的造型别致的紫鼎铜炉正缓缓散出杜若的清苦香气。
他落地无声地走进屋时,正看到花梨木床上兰倾旖沉睡未醒的模样。她穿着素白寝衣,披散着缎子般的鸦墨长发,双手叠放于腹平躺着,这个睡姿其实很文静,像是摊开了一幅写意山水画,画中人的睡颜甚是恬静,就是气势悍然了些。抱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也就算了,枕头被她蹬到墙角当脚踏踩着,原本盖在腹部的薄毯也在她调整睡姿的滚动中压在了身下,裸出一双白嫩天足横到床外。
闻人岚峥看着好笑,坐在床侧,伸出暖和的右手拉住她的脚踝,道:“梅花鸳鸯鱼都做好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兰倾旖微感不适,蹬了下脚踝,咕哝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
闻人岚峥抚平她翻卷起来的寝衣,顺势将手压在她腰上,细细摩挲着,掌间的温度很快传到她的肌肤上,让她猛然想到,从来没人敢这么无礼地对她。要换平常,她肯定不会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照打不误。可今天她不想和他计较,反而有点希望他的手再往下挪一点。
她这么想,便也真这么做了,凭感觉抓住他的手搁到了小腹上,嘟囔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委屈:“给揉揉呗,好疼。”
闻人岚峥:“……”他好气又好笑,再接再厉地逗弄她,折腾得她睡不安生。
她猛的翻身坐起,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闻人岚峥满意了,悠悠笑道:“睡昏头了吗?”
兰倾旖欲哭无泪,蜷腿坐在床上,捞过毯子裹住腰腹以下,神色看起来有几分萎靡,不曾察觉脚踝还在他的手掌之中。
“怎么了?你生病了?”发觉她神情不对劲,他怔了怔,关切地问。
兰倾旖有苦难言,只怔怔地瞪着他,愤怒道:“你吵醒我做什么?睡着了不是挺好的吗?”
“都快午膳了。”他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