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乱花钱的。人家秉承良好教导,历练底层生活,深知百姓疾苦,最起码乱花钱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开玩笑,此去师叔家里千里迢迢,出门在外的,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银子?她若大手大脚的,还没到目的地就把银子花光了,难道一路乞讨前去?或者抢劫?前者她干不出来,而且这事要是让她师父知道了,她还不得被踹出师门?后者她干得出来,可她要真这么做了,就得做好不要右手并坐轮椅的准备——被她娘罚抄写宫规女戒跪宗庙。
她给了枚金叶子,一句“找钱”让老板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老板数着碎银子递给她的时候,表情惨痛如丧考妣。
兰倾旖趴在桌上咬着袖子笑得直打跌,活像得了羊癫疯。
出了门,闻人楚楚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这一路上都是走段路就换个车夫,至于这段路具体走多远?看心情。总之她不会让某个车夫送她直达目的地——要这么做了她就是猪。
前一个车夫在送她到了酒坊就走了,眼下她只好暂时步行,到街上找车夫雇马车。
雨后空气清新,弥漫着清凉的气息,树叶上仍在滴水,显得苍翠可爱。行人不多,她走了没多远见到柳树下拴着匹马。毛色纯黑,偏偏额前一撮毛雪白,鬃毛飞扬,四蹄稳健,神骏非凡,双眸炯炯有神,充满桀骜的野性。
就算是闻人楚楚这个半吊子,也能认出来这是匹难得一见的宝马良驹,充作贡品也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座城虽算不上穷乡僻壤,可也不是什么名城,就算是富家公子赏花踏青也不会来这里,这马的主人是谁?什么来头用得起这种好马?
心头的疑问和探寻的目光都是一掠而过,她继续走自己的路,却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去路。